深秋的清晨帶著幾分料峭寒意,巷子裡的梧桐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晨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在青灰色的石板路上,映出細碎的光斑。莊小棟揹著雙肩包,手裡緊緊抱著一個嶄新的木吉他,腳步輕快地往家裡走,嘴角揚著藏不住的笑意——這把吉他是他攢了大半年的零花錢,又纏著莊建國添了些錢才買下的,原木色的琴身,紋路清晰,彈起來音色清亮,是他心心念唸了許久的寶貝,平日裡寶貝得不行,連碰都不讓別人隨便碰一下,每天放學回家,都要抱著吉他練上一個多小時,哪怕手指磨出了繭子,也樂此不疲。
莊小棟家住一樓,門口有一小塊空地,他平日裡練琴,總愛搬個小馬紮坐在門口,伴著秋日的陽光彈唱喜歡的曲子。今兒個早上出門時,他原本想把吉他抱回屋裡,可想著下午放學就能回來練琴,便隨手將吉他靠在了門口的牆角,還特意用一塊布蓋了起來,想著只是出門半天,定然不會出什麼差錯,卻沒曾想,這一時的疏忽,竟讓他的寶貝吉他遭了殃。
傍晚放學,莊小棟一路小跑著回家,心裡滿是練琴的期待,剛到家門口,便一眼看到了靠在牆角的吉他,蓋在上面的布掉落在一旁,琴身裸露在外。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快步上前,伸手去抱吉他,可指尖剛碰到琴身,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光滑的琴身,竟多了好幾道深深的抓痕,從琴頭一直延伸到琴身,連琴絃都斷了兩根,那幾道抓痕深可見木,在原木色的琴身上格外刺眼,像是在他心上劃了幾道口子。
莊小棟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他小心翼翼地抱著吉他,仔細檢查著,越看眼睛越紅,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滴在琴身的抓痕上,暈開小小的溼痕。他忽然想起,這幾日總有一隻流浪橘貓在巷子裡轉悠,皮毛蓬鬆,性子有些野,想來定是這隻橘貓趁沒人的時候,跳到了吉他上,抓壞了他的寶貝吉他。
“我的吉他……”莊小棟抱著吉他,肩膀輕輕顫抖著,哭聲越來越大,滿心的心疼與委屈交織在一起,那是他盼了許久才得到的寶貝,如今卻被抓得面目全非,他越想越難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連聲音都哽咽了,“我的吉他……都壞了……”
他的哭聲引來了隔壁的鄰居,也驚動了正在廚房裡做飯的莊建國。莊建國手裡還拿著鍋鏟,圍裙上沾著些許油漬,快步從廚房裡走出來,一看到抱著吉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兒子,心裡頓時一緊,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語氣急切地問道:“小棟,怎麼了?哭什麼?好好的吉他怎麼會變成這樣?”
莊小棟抬起滿是淚水的臉,指著琴身上的抓痕,哽咽著說道:“爸……是流浪橘貓……把我的吉他抓壞了……你看……都壞了……”
莊建國低頭看向吉他,只見琴身上幾道深深的抓痕格外顯眼,琴絃斷了兩根,琴身的漆面也被刮花了不少,他心裡也跟著心疼——這把吉他他知道,是兒子費了不少心思才攢錢買下的,平日裡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如今遭了這般禍事,也難怪孩子這般傷心。他伸手拍了拍兒子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別哭了小棟,不就是把吉他嗎,抓壞了咱能修,多大點事兒,別哭了啊。”
莊小棟聞言,哭聲稍稍頓了頓,淚眼婆娑地看著莊建國,帶著幾分期待又幾分忐忑地問道:“爸,真的……能修好嗎?這抓痕好深,琴絃也斷了……”
“能修,肯定能修。”莊建國拍著胸脯保證,語氣篤定,“不就是幾道抓痕、斷了兩根弦嗎?爸以前在廠裡,也跟著師傅學過點木工活,補漆、換弦都不算難事,保證給你修好,修得跟新的一樣。”他素來心疼兒子,見孩子哭得這般傷心,只想儘快讓他安心,當下便應下了修吉他的事,絲毫沒考慮到自己早已多年沒碰過木工活,手藝早就生疏了。
蘇曼卿和吳博文恰好路過巷口,聽到莊小棟的哭聲,便快步走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景,瞬間便明白了原委。蘇曼卿走上前,溫柔地摸了摸莊小棟的頭,遞給他一張紙巾,語氣溫和地說道:“小棟,別哭了,建國哥都答應給你修了,肯定能修好的。一把吉他而已,只要人沒事就好,別太傷心了。”
吳博文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小棟,你爸手藝可是很厲害的,以前家裡的桌椅壞了,都是他修的,修吉他肯定不在話下,你就放心吧。”
有了莊建國的保證,又有蘇曼卿和吳博文的安撫,莊小棟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他擦乾臉上的淚水,抱著吉他,眼神里滿是期待:“爸,那你一定要給我修好,我還要用它練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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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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