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村口，林默。狗娃。山貓。猴子四人已經準備就緒。這次他們都換上了相對體面但不起眼的行商服裝，揹著不大的包袱，裡面裝著乾糧。水。銀錢。幾樣樣品山貨，以及防身的短刀和匕首（長兵器太扎眼）。林默的短刀和那把正在鍛造的大刀坯子（已初具雛形，但未完工）留在了村裡。

“走了。”林默對前來送行的王德福等人點點頭，轉身帶著三人，踏上了東去的土路。

他們沒有選擇去古藍縣，而是朝著東南方向，一個名叫“固原”的稍大縣城而去。據阿木整理的情報和過往行商口述，固原比古藍縣繁華一些，交通也相對便利，訊息更靈通，或許能有更多收穫。

一路上，他們儘量避開大路，走小道，晝行夜宿。有了之前多次進山和黑風寨行動的經驗，狗娃三人都已是老手，機警幹練。林默則利用鼠群和銳瞳，提前探路，規避可能的危險。

沿途所見，觸目驚心。

越往東走，似乎離“亂”的核心越近。村莊十室九空，田地荒蕪，餓殍時有發現。流民成群結隊，面如菜色，眼神麻木而絕望。偶爾能看到小股潰兵或土匪呼嘯而過，劫掠殘留的村莊。道路兩旁，經常能看到被遺棄的破爛車輛和散落的骨骸。

“這世道……真不讓人活了。”猴子啐了一口，低聲道。他來自鎮上，見過亂象，但也沒想到離開家鄉百十里外，竟是這般地獄景象。

“所以，咱們村裡那片安寧，有多難得。”山貓悶聲道，握緊了手中的棍子（偽裝用）。

林默沉默著，將這些景象深深印入腦海。亂世的殘酷，比他想象的更甚。這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壯大亂石村，打造一個避風港的決心。

三天後，他們抵達了固原縣城。

城牆比古藍縣高一些，但也斑駁不堪，護城河早已乾涸，填滿了垃圾。城門口把守計程車兵更多，裝備也稍好，盤查也更嚴，進城要交的“稅”也更高。城裡的景象，比古藍縣好不了多少，街道更寬，但同樣破敗，乞丐流民更多，空氣中瀰漫著絕望和混亂的氣息。唯一的區別是，這裡的店鋪稍多一些，也出現了幾家像樣的酒樓。客棧，甚至還有一家掛著洋行招牌的鋪子，顯示著這裡與外界的些許聯絡。

林默四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棧住下。安頓好後，立刻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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