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藍縣的城門，與其說是防禦工事，不如說是個象徵性的關卡。兩個穿著破舊灰軍裝。抱著老套筒步槍計程車兵斜倚在門洞邊，懶洋洋地看著進出的人群。他們並不盤查，只是偶爾看到衣著稍顯整齊。或者揹著大包袱的人，才會伸手攔一下，收取幾個銅板的“進城稅”。

林默四人混在幾個挑著柴火的農民後面，低著頭，順利進了城。

城內景象比城外更加破敗。街道是黃土夯實，坑窪不平，積著汙水和殘雪。兩旁是低矮的土坯房或磚木結構的平房，大多門窗緊閉，招牌褪色歪斜。只有少數幾家糧店。布莊。雜貨鋪還開著門，但門可羅雀。空氣中瀰漫著塵土。煤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貧窮與絕望的氣息。

行人不多，個個行色匆匆，面有菜色。乞丐比黃原鎮更多，蜷縮在牆角屋簷下，無聲地伸著手，眼神空洞。偶爾有穿著黑色制服。挎著盒子炮的巡警走過，眼神兇狠地掃視著街面，行人紛紛低頭避讓。

“先找地方落腳。”林默低聲道。

他們在靠近城東，相對偏僻的一條小巷裡，找到了一家名為“悅來”的小客棧。客棧很小，只有前後兩進院子，前院是飯堂兼掌櫃櫃檯，後院是幾間簡陋的客房。掌櫃是個乾瘦的老頭，眼皮耷拉著，沒什麼精神，收了林默一塊大洋（足夠住好幾天連帶簡單伙食），便扔過一把鑰匙，指了指後院最角落一間房。

房間很簡陋，一張土炕，一張破桌子，兩把椅子。窗戶紙是破的，用草紙糊著。但至少能遮風擋雪，有個相對私密的空間。

“山貓，猴子，你們倆去城裡轉轉。”林默吩咐，“主要是幾個地方：糧店。鐵匠鋪。藥鋪。還有……留意一下有沒有賣舊書舊貨的地攤或者鋪子。打聽一下行情，但別急著買。重點是摸清這些地方的背景，誰開的，跟什麼人有關係。”

“是，林頭兒。”山貓和猴子領命而去。兩人都是機靈人，知道該怎麼做。

“狗娃，”林默轉向狗娃，“你去茶樓。酒館這些地方，特別是碼頭。車馬行附近人多口雜的地方。聽聽最近城裡有什麼新鮮事，有什麼勢力在活動，特別是關於……古墓。挖寶。或者外地來的生面孔。”

“明白！”狗娃點頭，他擅長這個。

等三人都離開，林默關上房門，並沒有立刻出門。他先是從空間裡取出幾隻最機靈。體型最小。毛色最普通的家鼠，又從特殊生靈區裡，喚出了一隻新近收納。體型只有拇指大小。但飛行無聲。視覺極佳的“夜蝠”（一種變異蝙蝠，在山洞中發現，給了“超聲定位”和“靜音飛行”的微弱能力）。

“去吧。”林默下達指令，“老鼠，去城裡的重要地方——縣衙。軍營（如果找得到）。大一點的商鋪。客棧。還有看起來比較特別的宅院附近，找個角落藏好，聽聽看看。夜蝠，你在高空，注意城裡特別的建築。人流聚集處。以及晚上燈火通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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