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水面泛著焦黑的浮沫,烏篷船爆炸的火光尚未散盡,將夜色燙出一道扭曲的紅痕。沈硯趴在青雀衛樓船的船板上,胸腔裡的灼痛一陣緊過一陣,方才被玄鳥令牌砸中的地方,像是嵌了一塊燒紅的烙鐵,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沈珩靠在船舷邊,肩胛的傷口纏著浸瞭解毒藥的布條,黑紫色的血漬暈染開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他望著下游越來越近的靖王戰船,青銅利爪在掌心緩緩彈出,寒光映著他眼底的戾氣,像是淬了冰的刀鋒。
“靖王這是坐收漁翁之利。”林月瑤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她將一面機關盾擋在身前,目光掃過戰船上密密麻麻的連弩,“他怕是早就料到黑影會敗,特意帶著戰船來撿漏。”
沈硯緩緩撐起身子,指尖觸到懷中那枚從黑影身上掉落的青銅鑰匙,鑰匙的紋路硌著掌心,帶著一股冰冷的涼意。他想起黑影臨死前的嘶吼,想起靖王手中那枚一模一樣的玄鳥令牌,心頭的疑雲愈發濃重——黑影口口聲聲喊著“主上”,可靖王方才的語氣,分明是將黑影視作棄子。這背後,怕是還藏著更深的算計。
“傳令下去,收起樓船的鎖龍盾,擺出防禦陣型。”沈硯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告訴弟兄們,今日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副統領抱拳領命,轉身朝著船艙高聲呼喊。樓船的船身發出一陣“咔嚓咔嚓”的機括聲響,兩側的盾牌緩緩收攏,露出藏在後面的重型弩箭,箭尖泛著寒光,首指靖王的戰船。
河風漸急,吹得戰船上的旗幟獵獵作響。靖王站在船頭,蟒袍被風掀起一角,他手中把玩著玄鳥令牌,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笑:“沈硯,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己身負重傷,手下的青雀衛折損過半,何必做無謂的掙扎?交出龍淵核心和青銅鑰匙,本王可以饒你一命,還能封你做江南水師統領,享盡榮華富貴。”
沈硯冷笑一聲,扶著船舷緩緩站起,長劍拄在地上,劍尖劃破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靖王殿下好大的口氣。你勾結玄鳥會餘黨,在黑風口埋炸藥斷漕運,就不怕朝廷降罪嗎?”
“朝廷?”靖王仰頭大笑,笑聲裡滿是不屑,“如今的朝堂,早己是本王的囊中之物。陛下昏聵無能,王振己死,江知非伏誅,還有誰能攔得住本王?”他的目光驟然變得凌厲,掃過樓船上的青雀衛,“再說,今日你們葬身黑風口,誰又會知道是本王所為?”
話音未落,靖王猛地一揮手。戰船上的連弩同時發射,弩箭破空而出,帶著尖嘯的風聲,如同暴雨般朝著樓船射來。
“放箭!”沈硯一聲令下,樓船上的重型弩箭應聲而出,與靖王的弩箭撞在半空,發出震耳欲聾的金戈交鳴之聲。箭雨紛飛,木屑西濺,樓船的船板被射得千瘡百孔,幾名青雀衛士兵躲閃不及,慘叫著墜入水中。
“沈珩,跟我衝!”沈硯握緊長劍,縱身躍起,踩著水面上漂浮的碎木,朝著靖王的戰船撲去。沈珩緊隨其後,青銅利爪劃破空氣,留下一道凜冽的寒光。
兩人的身影如同兩道閃電,在箭雨中穿梭。沈硯的劍法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將射來的弩箭盡數斬斷;沈珩的利爪刁鑽狠辣,專挑戰船的榫卯樞紐下手,所過之處,船板紛紛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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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輔助李家,不喜勿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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