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踏碎京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濺起的血沫與塵土混在一起，黏膩地附著在馬腹上。沈硯與沈珩並轡疾馳，玄鳥令牌在懷中發燙，彷彿呼應著前方沖天的火光。林月瑤率領青雀衛精銳緊隨其後，銀色鎧甲在夜色中泛著冷光，長劍出鞘的脆響劃破混亂的喧囂。

京城已是一片火海。靖王殘部與玄鳥會餘黨沿街縱火，商鋪樓閣燃起熊熊烈焰，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百姓們哭喊聲震天，扶老攜幼四處奔逃，卻被叛軍手中的長矛逼回火海。城門樓已被叛軍佔據，城牆上插著玄鳥會的黑色旗幟，旗幟下，數十架改良過的機括弩對準街道，箭雨不時傾瀉而下，收割著無辜的生命。

“叛軍佔據了西。北兩門，東門被火封鎖，只剩南門還在禁軍手中，但也岌岌可危。”林月瑤勒住馬韁，聲音沙啞，她指著城門樓方向，“你看，他們用的是玄鳥會改良的‘連環弩’，射速是普通弩箭的三倍，而且箭鏃淬了‘寒心散’，中箭者頃刻斃命。”

沈硯眯起眼，目光穿透濃煙，落在城門樓的弩機上。那些弩機的榫卯結構極為詭異，竟是將《魯班禁術》中的“疊梁鎖”與“連發弩”結合而成，每一架弩機都由三人操控，上弦。裝箭。發射一氣呵成，防守極為嚴密。

“普通攻擊根本無法靠近。”沈珩的青銅利爪在月光下閃著寒光，他看著城牆上的叛軍，眼中閃過一絲戾氣，“我帶玄鳥會的人從密道潛入，直取弩機樞紐。”

“不行。”沈硯搖頭，“密道入口在城根下，早已被叛軍封鎖。而且這些弩機的樞紐藏在城樓內部，有專人看守，硬闖只會徒增傷亡。”他從懷中掏出玄鳥令牌，指尖拂過上面的紋路，“令牌能啟用玄鳥會留下的隱秘機關，城南關帝廟的地窖裡，有父親當年埋下的‘破甲雷’，足以摧毀弩機。”

“我去取雷。”林月瑤立刻應聲，轉身就要下令。

“等等。”沈硯按住她的手腕，目光銳利，“你帶青雀衛在南門牽制叛軍，吸引他們的注意力。我和沈珩去關帝廟，得手後立刻配合你強攻城門樓。”

話音未落，城門樓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號角聲。叛軍的箭雨驟然密集，朝著南門方向傾瀉而來。禁軍節節敗退，南門的防線已搖搖欲墜，幾名禁軍士兵中箭倒地，身體瞬間發青，顯然是中了“寒心散”的劇毒。

“沒時間了！”沈珩低喝一聲，縱身躍下馬背，青銅利爪撕裂空氣，朝著一名衝過來的叛軍撲去。利爪穿透叛軍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他卻毫不在意，轉頭對沈硯道，“快去找破甲雷，這裡交給我！”

沈硯不再猶豫，拍馬朝著關帝廟疾馳而去。街道上，叛軍燒殺搶掠，火光中，他看到一名老工匠被叛軍按在地上，手中還緊緊攥著一把未完工的榫卯構件。那是天工署的老匠師，當年曾教過他辨識木材紋理。

“住手！”沈硯怒吼一聲，長劍出鞘，寒光一閃，將兩名叛軍斬於馬下。他翻身下馬，扶起老匠師，“張師傅，你怎麼樣？”

老匠師咳著血，指著城西方向：“沈校尉……叛軍……叛軍在天工署後院……挖什麼東西……好像是……機關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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