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花用深黑色的啞光包裝紙裹著，邊緣還繫著銀灰色的絲帶，裡面插的不是常見的玫瑰或百合，而是十幾支開得正盛的黑色鬱金香，花瓣邊緣泛著極淡的墨紫色，花莖上的刺被仔細修剪過，只留下光滑的杆身。

笑詭舉著槍的手頓了頓，他盯著那束花，墨色瞳孔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剛才在車裡瞎想的畫面突然冒出來，此刻倒像是被人硬生生塞進了現實，讓他產生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

“這就是德穆蘭的‘禮物’？”

他收回槍，卻沒立刻去接，反而用槍口輕輕撥了撥最外層的鬱金香花瓣，花瓣顫了顫，落下極細的黑色花粉。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冷了些，帶著刻意掩飾的不自在，“她什麼時候有送花的閒心了？”

最前面的黑衣人終於敢喘口氣，連忙點頭：

“是。是總監親自選的，說這花的顏色和先生您的氣質很配，還說……讓您拿回去插在琉璃瓶裡，好好養著。”

“琉璃瓶？”

笑詭嗤笑一聲，指尖劃過冰冷的槍身，試圖找回剛才的冷靜，“我上哪裡找那玩意，養花費勁吧啦的，也不知道那些養花的人咋想的。”

話雖這麼說，他卻伸手接過了那束花。

黑色鬱金香的花瓣觸到指尖時，帶著一絲意料之外的柔軟，和他常年握刀握槍的手格格不入。

他低頭聞了聞，沒有濃郁的花香，只有一絲極淡的。類似雪松的冷冽氣息，倒真和他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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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咔嚓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