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外的運河碼頭,雨依然在下。
一條原本歸屬於趙王府秘密線路的貨船,正悄無聲息地停靠在岸邊。
艙內,一盞昏黃的油燈搖曳。
老廖,那個跟了趙王半輩子的“活地圖”,此刻正老淚縱橫。
他跪在地上,對著那個雖然穿著商賈衣服,但氣場比王爺都可怕的張掌櫃,磕了個頭。
“大掌櫃……這條水路的一百零八個暗樁,我都交底了。”
“這本冊子……”
他顫微微地遞上一本被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的舊書。
“裡面記著這三十年來,這條河上有多少水鬼欠咱們的命,有多少巡查的官收咱們的銀子。”
“甚至……哪座橋墩下面藏著能通向城裡的暗道,都在這兒了。”
“一點都不剩了。”
那是老廖一輩子的保命本錢,也是趙王府在江南橫行無忌的根基。
張文接過那本帶著體溫的冊子,並未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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