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間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幾分。沈恪站在一旁,感覺到兩人之間一種無形的。微妙的對峙感,額角微微冒汗,連忙打圓場:“傅總放心,蘇老師準備充分,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等進入實質性修復階段,我們會定期向贊助方彙報的。”
傅承洲像是沒聽見沈恪的話,目光依舊停留在蘇晚臉上,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蘇老師回國不久,還適應龍城的生活嗎?聽說令公子也在本地入學了。”
蘇晚捏著軟毛刷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面上卻依舊平靜:“勞傅總掛心,一切安好。龍城變化雖大,終究是故土。”
“故土?”傅承洲捕捉到這個用詞,眸色更深,“蘇老師是龍城人?”
“算是。”蘇晚不願多談,看了看腕錶,禮貌而疏離地道,“傅總,修復工作對環境和專注度要求極高,如果參觀完畢,我需要繼續工作了。”
這是委婉的逐客令。
傅承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彷彿要穿透她平靜的外表,直抵內心。半晌,他才緩緩道:“既如此,不打擾蘇老師了。期待修復成功之日。”
他轉身,在沈恪的陪同下向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微一頓,側頭回望。
蘇晚已經重新轉過身,背對著他,微微彎下腰,再次沉浸在那幅古老的畫作中。那截白皙的後頸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專注的背影彷彿與外界隔絕。
傅承洲收回目光,邁步離開。防護服下的嘴角,卻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剛才近距離的對視,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警惕和疏離,絕非面對一個陌生贊助商該有的反應。還有她提到“故土”時那瞬間的微妙情緒……以及,她身上那份揮之不去的熟悉感。
出了工作間,脫下防護服,傅承洲對沈恪道:“修復過程中的所有影像記錄,以及蘇老師需要的材料清單和來源,整理一份給我。”
沈恪一愣:“傅總,這……涉及修復師的隱私和商業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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