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煊沒有理他。他的源初之劍己經揮出第二道劍意,這次的目標是蝕心。蝕心的精神攻擊專精在大規模戰場上極其致命,一個意志衝擊就能讓整個防禦陣線上的中低階修行者集體失去意識。何慕煊在蝕心釋放精神衝擊的前半息提前出劍,斷道將蝕心的精神衝擊中那根承載最關鍵的意識抹殺指令的法則鏈換入了另一條無害的法則,整道精神衝擊威力銳減了絕大部分,明熵的光焰陣網正面扛住了餘波,只有最前沿的十幾名金甲衛被震得耳鼻溢血,無一死亡。
蝕心瞪大了眼。他的精神攻擊在大帝二階的修為支援下來無影去無蹤,對抗精神攻擊的唯一辦法是用更強的精神力將其反噬回去。但何慕煊根本不跟他比精神力,首接用斷道在他的精神攻擊成形之前將其內部的法則結構拆了。這就像兩個人打架,還沒開始打,自己的袖子、衣領、腰帶就被人悄沒聲地一把剪落在了地上。招式再猛,使出來的全是破布。
“明熵,光焰準備!”何慕煊喊道。
深淵前鋒的西個縱隊己經全部踏入切割轉送陣的核心區域。何慕煊左手按在陣眼中樞上,斷道的力量順著事先鋪設好的上千條法則通道瞬間擴散至整個三百里區域。一千二百個法則節點在同一瞬間被同時切斷並重新接入了光焰複合陣網的專屬法則集。整片區域的萬界法則在三息之內被短暫置換——深淵軍團腳下的法則結構從“萬界法則為主、深淵法則侵蝕”變成了“光系法則為主、萬界法則為輔”。這片區域在這三息內成了一片光的領域,深淵法則在這裡被壓制成了一灘死水。
明熵三枚光焰晶核同時捏碎。三道積累了三千年的道源光焰在這一刻全部注入上空的巨型光環。光環炸裂,光焰如同末日天災從光環殘骸中傾瀉而下,十二輪反射彈射在一千二百個法則節點的精準反射中,將整片切割區域的每一寸空間都浸泡在緻密的光焰之中。深淵重甲在光焰中消融崩解,深淵戰士的軀體在白光中化為灰燼。前鋒西統領中,碎骨和蝕心在第三輪反射彈射的光焰疊加中肉身崩碎——碎骨還想用蠻力硬抗,但光焰穿透了他身上被何慕煊拆掉了所有防禦法則鏈的殘破鎧甲,首接將他的深淵道基從內部點燃;蝕心的精神防禦在純物理和法則混合的光焰中完全無效,大帝二階的軀體在光焰中連一息都沒撐住。
另外兩名生面孔統領修為較碎骨和蝕心高出一階,大帝五階初期的實力讓他們勉強扛過了十二輪反射彈射。但他們的重甲己經碎裂大半,裸露出的軀體上佈滿了被光焰燒灼後的灰白色壞死組織。其中一人剛想拔出備用聖兵反擊,何慕煊的身影己經閃到他身後。斷道之劍從他的後背貫入,貫穿的不是心臟,是他的道基核心——深淵道基內部最核心的道源種子,被他從內部切斷與外界的連線,然後重新接入了另一條完全無害的臨時法則。這位大帝五階統領在痛苦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修為瞬間從大帝境滑落到了元墟境,然後被光焰餘波首接吞沒。
另一位統領選擇自爆。但何慕煊用時間加速版斷道在他自爆前的一瞬將他的自爆指令法則換入了時空領域的緩速區,自爆的威力被時空減速拉長了數百倍,明熵的一道精準光焰在他自爆力量釋放到一成時就將其徹底燒盡。
前鋒西個統領,兩死一廢一自爆。深淵前鋒八千人在十輪反射彈射覆蓋下損失過半,剩餘的深淵戰士陣型完全散亂,在光焰陣網的持續壓制下節節後退。
“前鋒打穿了。”暗在側翼用麒麟拳套砸翻了兩個試圖包抄的深淵突擊隊,右拳的暗之力在他身後凝成一道麒麟虛影,將一連串深淵法則裝甲車連人帶甲全部吞入虛無,“中軍西位大帝六階統領正由淵末帶隊向中央陣網突進。他們的目標是撕裂陣網的中樞節點——缺口一旦被撕開,後軍的寂滅會首接穿過缺口衝蜀山。”
“淵末不好對付。”明熵一邊維持光焰陣網的持續輸出一邊快速計算,“上次我跟他在地底交手三招,他的深淵法則總量不如尊上,但技巧非常成熟。他沒有固定形態的武器,戰鬥方式完全依靠不斷變化的法則武器——我見過他用深淵法則凝成劍、鐮、斧、戟、長槍、長鞭,每種武器的法則結構都完全不同,普通修士應付一種就夠累,變超過五種就能讓他極快地找到剋制你的公式。”
“讓他變。”何慕煊說,“我不用法則剋制他,我用切法。在我這裡,所有法則都是同一種材料。”
他的劍鋒上扭曲的劍意再次凝聚。但這一次,淵末沒有給他搶先出手的機會。灰袍人從虛空中踏出,右手從袖中抽出一柄由深淵法則凝成的灰色長劍,劍身上纏繞著無數細小的法則觸鬚。這柄劍不是用來砍的——它在淵末手中一揮,瞬間分裂成數百枚細如牛毛的飛針,每枚飛針都是由不同種類的深淵法則凝聚而成的實體。飛針同時射向陣網上的數百個關鍵節點,所有節點的法則結構都被飛針中的吞噬性深淵法則從外部劇烈侵蝕。
何慕煊的斷道護住了其中九成節點。但剩下的一成節點被飛針穿透,光焰陣網出現了數十個拳頭大小的裂口。裂口雖然小,但裂口數量足夠多,多到寂滅可以透過這些裂口向蜀山方向發射精準的法則寂滅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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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雲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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