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林棉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裴行知坐在沙發上，膝蓋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一本書。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

“怎麼這麼晚？”他放下書，想要起身。

“別動。”林棉趕緊走過去按住他，“醫生說了，你得靜養。”

她把包扔在茶几上，整個人癱倒在他身邊的沙發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累死了。”

裴行知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穿過髮絲，力度適中。

“遇到麻煩了？”

林棉閉著眼睛，把今晚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化工廠的案子，三氯乙烯的異常採購，王科長的威脅，還有明天早上的彙報會。

說完，她睜開眼睛看著裴行知。

“你說，我是不是捅了馬蜂窩？”

裴行知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她的後頸輕輕按壓著，像是在思考什麼。

過了幾秒鐘，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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