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從招待所出來，京市深夜的冷風一吹，她才感覺自己發麻的腿有了知覺。

剛剛在走廊裡靠著牆壁等待的那一個多小時，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嚴正清最後那句沙啞的“回去吧”，以及那個帶著複雜情緒的約定，讓林棉高懸的心臟終於落回了原處。

他信了。

或者說，他願意給裴行知一個機會。

這就夠了。

林棉幾乎是跑著回家的。

推開門，公寓裡一片漆黑，冷冷清清。

裴行知還沒回來。

她心裡一緊，那點剛落地的安穩又飛了上去。

他去哪兒了？

嚴正清不是讓他明早八點才過去嗎？

林棉胡思亂想著，連燈都忘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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