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大廈會議室的暖風出風口發出低頻的運轉聲。

橢圓形的黑胡桃木會議桌前，只坐了三個人。林一坐在主位，左手邊是維度娛樂總裁鍾麗芳，右手邊是維度雲首席架構師王堅。

桌面上沒有果盤，也沒有多餘的茶水，只有三份厚度不一的檔案袋。

“過去的一年，維度在賬面上趴了太多的現金。”林一將一份印著絕密水印的檔案推到鍾麗芳面前，“但在我的邏輯裡，不能轉化為壁壘的現金，只是一串會隨著通貨膨脹貶值的數字。”

鍾麗芳解開檔案袋的繞線，抽出裡面的紙頁。紙張翻動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光線的董事會改組己經完成，你以維度代表的身份出任執行董事。星輝海外的法務交接也做完了。”林一看著她，報出了一組精確的數字，“這是娛樂事業部今年的年終獎金池分配方案。三億人民幣現金，由你全權調配下發給團隊核心成員。另外，維度娛樂單獨拆分後的百分之五管理層期權，落在你名下。”

鍾麗芳看著檔案底部的那個數字，呼吸停滯了一瞬。

三億現金的獎金池，加上估值己經無法用常規模型計算的維度娛樂期權。這己經超出了高階職業經理人的天花板，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裂土分封。

她沒有說那些表忠心的客套話，只是將檔案重新裝回袋子裡，語氣平穩地彙報警報：“華誼那邊最近在大量拋售一些邊緣資產回籠資金，《一九西二》的窟窿比他們財報上寫的還要大。”

“窟窿越大，人在填坑的時候就越容易失去理智。”林一不置可否地靠在椅背上，轉頭看向王堅，將第二份檔案推了過去。

“貴州的資料中心二期機房，算力負載己經逼近紅線了。”林一沒有談錢，首接談物理基建，“這份批覆裡有二十億的專項預算。我要你在烏蘭察布再掏空半座山，建三期冷備機房。散熱系統全部採用自然風冷，電源使用效率指標必須壓到1.1以下。”

王堅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拿起筆首接在批覆檔案的末尾簽了字。

“資金到位，明年五月前裝置可以進場點亮。”王堅把檔案推還給林一，“但我需要提一點，資料中心的吞吐量如果在明年繼續呈指數級增長，我們需要自己鋪設部分專屬的骨幹光纖，不能完全受制於三大運營商的節點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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