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掉外圍守衛時，冉柏舟的心沉了沉。地上的屍體寥寥無幾，連巡邏的頻次都比上次稀疏——這絕非“抽調人手”能解釋的。“不對勁。”她按住陸景行的手臂，“卓家就算再倉促，也不至於讓莊園空成這樣，怕是……”

“先去牢房。”陸景行打斷她，語氣果決，“無論有沒有陷阱，都得先確認忘織的安危。”

眾人摸到牢房區時，果然不見暗哨。冉柏舟仔細檢查了門鎖周圍，確認沒有機關暗號，才示意屠家高手動手。鐵鎖“咔噠”落地的瞬間，一股奇異的腥甜氣撲面而來。

牢房裡光線昏暗，鍾忘織蜷縮在角落的草堆上，手腳被特製的鎖鏈捆著。讓眾人脊背發寒的是，她周圍的地上爬滿了指甲蓋大小的黑蜘蛛，密密麻麻地織著細網，卻不靠近她三尺之內。

“忘織！”冉柏舟衝過去，指尖剛觸到鍾忘織的手腕，就被燙得縮回手——她的皮膚滾燙，呼吸急促得像拉風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卻不見半點外傷。

“是藥物，還是……”趙焱的聲音有些發緊。

“都不是。”被眾人稱作“羽”的少女走上前，素白的衣袖輕揮，一股清風捲起幾隻蜘蛛，將它們吹到角落。她指尖搭在鍾忘織的脈搏上，片刻後蹙眉道：“此女氣息紊亂，恐為異術所侵，當速穩其脈。”說罷施展了一招“清風拂碧”，鍾忘織的氣息稍稍平復了。

陸景行眸色一沉：“你是說，卓家拿她做了實驗？”

羽指尖捻起一隻黑蜘蛛，那蜘蛛在她掌心不安地扭動，腿尖閃著細碎的雷光。她忽然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冰碴：“不止如此，且看——”她將蜘蛛湊近眾人眼前，“此蛛絲有異，含戾氣，觸之必傷經脈。”

冉柏舟心頭一緊：“你的意思是……”

“異獸。”羽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寒，“人為馴之。”她看向鍾忘織緊抿的唇，唇縫間還殘留著幾縷蛛絲。

冉柏舟驚覺：“他們不是注入，是硬生生從她嘴裡喂進去的。”

“什麼？！”趙焱的聲音陡然拔高，難以置信地看向鍾忘織蒼白的臉。她的嘴角還沾著一點粘稠的白絲，像是掙扎時從嘴角溢位來的，此刻被冷汗浸溼的鬢髮貼在頰邊，更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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