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府的迴廊覆著一層薄霜,是北渚特有的“凝露”,踩上去會留下半透明的腳印。葉離剛結束與父親葉宏的談話,袖口還沾著議事時打翻的茶漬,轉身便見皇甫瑜立在門旁,玄色衣袍被晨風吹得微動。
“葉二公子。”皇甫瑜拱手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腰間的劍穗纏著尋常的青麻線,看不出半分異樣,“在下皇甫瑜,自安慶來。聽聞公子要組隊參加天聖奇會,特來請纓。”
葉離打量著他。三年前巡查安慶時,曾見過這個在田埂上教孩童識字的年輕人,那時他還只是個靠著夏侯家接濟的落魄書生,據說祖上曾是輔臣,後來家道中落。“你想博個前程?”葉離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
“是。”皇甫瑜抬頭,目光坦直,“家父曾說,天聖奇會是寒門唯一能與世家平視的機會。我自知異能不及諸位公子,但若論排兵佈陣。查探地形,或許能為公子分憂。”他頓了頓,補充道,“安慶一帶的土系異能者,多是我舊識,若遇相關對手,我或許能提供些情報。”
葉離想起昨夜寒語汐的話——她在洵美都聽到傳聞,花家嫡女花彥東已確定參賽,隨行的還有當年參與“安慶案”的幾個舊部。他指尖在袖中摩挲著那半塊梅花玉佩,忽然點頭:“我隊裡還差兩人,你若不介意與……北渚來的朋友共事,便留下吧。”
皇甫瑜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隨即躬身:“能隨公子參賽,是皇甫瑜的幸事。”
送走皇甫瑜,葉離徑直往倚梅樓去。二樓臨窗的位置,寒語汐正用銀簪輕撥琴絃,琴音裡藏著三短兩長的風鳴——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意為“安全,可談”。他剛坐下,寒語汐便將一杯溫熱的桂花釀推過來,耳墜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皇甫瑜此人,我在夏侯家的賬冊上見過。”
“哦?”葉離挑眉。
“他祖父是皇甫家最後的家主,”寒語汐的聲音壓得很低,風系異能在兩人周圍織起層薄障,“二十年前安慶那場洗劫,皇甫家是最大的受害者。他來參賽,恐怕不止為了前程。”
葉離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他想起皇甫瑜遞上名帖時,指腹上那層常年握劍留下的厚繭——一個落魄書生,哪來這麼重的劍痕?他沉默片刻,將半塊玉佩放在桌上:“開賽那日卯時,東門見。無論他目的是什麼,至少眼下,我們的對手是一致的。”
寒語汐看著那半塊玉佩,與自己腰間的另一半嚴絲合縫。她微微頷首,將玉佩推回去:“我帶三個擅長風系追蹤的族人來,保證不會拖後腿。”
陸景行的院子裡,呂鳳歌正對著木樁練習“破風式”,劍氣劈得木屑紛飛。冉柏舟靠在門柱上,手裡轉著顆石子,忽然抬手彈出——石子擦著呂鳳歌的劍穗飛過,精準打在木樁的裂紋裡。
“力太散,”她挑眉,“再練半個月,連花家的侍女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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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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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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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