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家底與決心

回到林家村時，日頭已近晌午。

闊別數日，養雞場依舊運轉如常。王伯帶著兩個僱來的半大小子，正忙著給雞舍添水加食，清理糞汙。見林鋒回來，王伯放下手裡的活計，擦了把汗，臉上露出笑容：“小林回來了？鎮上的事兒辦得還順當？”

“還行，多謝王伯照應。”林鋒點點頭，目光掃過雞舍。兩百多隻雞毛色鮮亮，精神頭十足，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顯見被照料得很好。蛋筐裡已經收了一小半，都是今早新下的，還帶著餘溫。

“自家人，客氣啥。”王伯擺擺手，壓低聲音，“你不在這些天，村裡有人來打聽過，問你進山打獵是不是尋著什麼值錢的藥材了。我按你交代的，只說你是去鎮上張老闆那兒送皮子，順便探探行情。”

林鋒眼神微凝。村裡人多眼雜，這兩年日子漸漸好過，難免惹人注意。“知道了，王伯。以後有人問，還是這麼說。”樹大招風，在這亂世，悶聲發大財才是正理。

又問了問雞場這幾日的產出。消耗，確認一切正常後，林鋒才回到自家小院。

關上院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聲響。院子裡晾曬的魚乾。臘肉散發著熟悉的氣味，牆角新削的幾根標槍還泛著木頭的清香。一切似乎都和離開時一樣，但林鋒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蛤蟆谷的陰冷，墓碑上的刻痕，還有那渺無蹤跡的傳承，像一塊石頭壓在林鋒心底。

眼下最緊要的，是處理完手頭雜事，為下一步行動做準備。

林鋒先將院裡屋外簡單收拾了一番，該歸置的歸置，該晾曬的拿到太陽底下。接著去雞場，把積攢的幾筐雞蛋清點過數，又挑了幾隻最肥碩。準備淘汰的老母雞，一併交給王伯，託他下次去鎮上時賣掉。王伯辦事穩妥，價格也公道。

忙完這些，已近黃昏。林鋒回到屋裡，閂好門，從炕洞深處一個隱蔽的暗格裡，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粗布包袱。

解開包袱，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銀元，還有一些散碎的銅板。在油燈昏黃的光線下，銀元泛著冷白的光澤。

林鋒一枚一枚地數著。叮噹作響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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