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五聖山前沿陣地籠罩在濃霧中，能見度不足二十米。林朔趴在一個剛剛構築好的觀察哨裡，望遠鏡的鏡片因為溫差而蒙上一層水汽。他用袖口擦了擦，繼續觀察。

這個觀察哨設在五聖山主峰東北側的一處山脊上，距離美軍佔領的主峰直線距離約一千二百米，中間隔著一道深谷。位置是嚮導馬小山選的，他是本地獵人，熟悉這裡的每一塊岩石。每一片樹林。

“連長，你看那裡。”馬小山壓低聲音，指著主峰南側一處突出的岩石，“三天前，我哥就是在那兒被美國鬼子打中的。子彈從左邊太陽穴進去，右邊出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林朔拍了拍他的肩：“我們會為你哥報仇的。”

馬小山用力點頭。

觀察哨裡擠著七個人：林朔。趙山河。孫大力。周小川。劉文濤。劉二柱，還有馬小山。空間狹小，大家只能輪流使用觀察孔。趙山河因為腳傷，被安排在靠後的位置，負責用測距儀測量距離和角度。劉文濤在記錄觀測資料。

天色漸漸亮起來，霧氣開始消散。五聖山主峰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林朔看到，美軍在主峰上構築了完善的工事：環形戰壕。沙袋掩體。機槍巢，甚至還有兩門迫擊炮。主峰最高處立著一根天線杆，顯然是通訊樞紐。

但狙擊手在哪裡？

這才是最關鍵的。美軍狙擊手不會待在明顯的工事裡，他們會隱藏在某個角落，某個陰影裡，某個看似不可能的位置。

“分三個方向觀察。”林朔下令，“劉二柱，你看東側；孫大力，西側；周小川，正面。注意任何異常：反光。動靜。鳥群驚飛。甚至雪地上的痕跡。”

“是。”

三人各就各位。林朔自己則用高倍望遠鏡一寸一寸地掃描主峰的每一個細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昇起來了，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所有人都戴上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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