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擦就破皮了。”她動作輕柔地替他擦拭著那些多餘的色彩,“用不著把氣撒在不知情的人身上吧?她只是想幫忙而已。”
盛言身體一僵,隨即轉過頭,用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啞聲道:“受過創傷的人是我,被揭開傷疤的人是我,我憑什麼要顧及他們的心情?”
“但她不是故意的啊,她又不知道你的過去。”音棠看著他斑駁的容顏,顫聲問,“你覺得,所有人都必須小心翼翼地照顧你的心情才對嗎?明明可以好好說,你為什麼非要讓所有人都下不來臺?”
“那你覺得,我應該到處宣揚那些事嗎?再說,人在氣頭上的時候,怎麼好好說?”盛言終於忍耐不住,脫口而出,“你跟我講什麼大道理,就不能體諒一下我的感受嗎!我也想擁有一個沒有任何陰影的過去,我也不想失控,可我有什麼辦法?”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積壓了太久的委屈噴薄而出:“你分手的時候,跟我好好說了嗎?我反省了,你呢?我恨透了,為什麼我愛的偏偏是你!”
音棠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那雙曾讓她沈溺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令人心悸的憤怒。
昨天他們還商量著要去哪裡吃飯,幾個小時前她還幻想過會覆合,轉眼間,他就輕飄飄地將她心中剛剛燃起的那點微弱的希冀碾碎。
“你恨什麼,恨我太顧及自己的感受?能不能就事論事,幹嘛扯那些有的沒的!”她環顧四周往來穿梭、不時投來好奇目光的選手和工作人員,更覺臉上火辣辣的。
“是我逼你反省的?非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吵,你是不是覺得很光榮啊!”說罷,她就將化妝棉隨手扔在化妝臺上,不再看他一眼,決絕地轉身離去。
她也恨,恨他為什麼要在比賽前如此關鍵的時刻擾亂她的心神。
待所有選手化完妝入場,音棠偷偷瞥向角落裡的盛言——他臉上的“戰損妝”已被卸淨,恢覆了原本的冷峻。他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別開了臉。
音棠的心沈入谷底,之前的喜悅盡付東流。導演的指令終於響起,錄製開始,導師祁舟的開場白在耳邊嗡嗡作響。她只能強迫自己揚起嘴角,以防旁人看出端倪。
裂隙生花樂隊上臺前,邊曼柔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音棠條件反射般挺直脊樑,打起十二分精神,走向那片被聚光燈炙烤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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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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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