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王降旨逐二侯相繇獻策圖謀逆
姜子牙自不周山歸來將錦囊交女兒之手後,便去尋周公旦議事。見他將朝中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每日得空便督促太子姬誦勤勉向學,心下甚是欣慰。文王姬昌子嗣繁盛,卻唯有長子伯邑考與周公旦,當年與姬發交情最是深厚。若是伯邑考當年未在朝歌慘死於暴君之手……姜子牙輕輕搖了搖頭,暫且壓下這翻思緒。
周公旦正坐於案前,見他到來,起身道:“丞相,王兄近日病勢稍緩,其他事務倒無大礙,只是處置管叔、蔡叔一事,終究還是要王兄與娘娘親自決斷才妥。”
姜子牙頷首稱是,二人遂一同前往崇明殿。邑姜正端著一碗參湯,親自服侍姬發喝下。聽聞二人來意,她放下湯碗,語聲鏗鏘:“管叔、蔡叔恃親而驕,辱君亂禮,斷不可輕饒!”姬發眸中閃過一絲讚許,對二人道:“王后所言極是。正因其是宗室至親,才更要明正典刑,以儆效尤。否則他日人人效仿,我大周基業何以穩固?”
他略一思索,眸中顯出決斷神色:“傳朕旨意——管叔鮮、蔡叔度二人,妄議君德,擾亂秋獵秩序,削去封地三城,閉門思過一月。朕有意遷都洛邑以震懾東方諸侯,如今諸事未備,著他二人一月之後遷出鎬京,前往洛邑協助監築新都,非朕特赦,終生不得返回鎬京。”
半晌,姬發又補充道:“旨意中不必細述圍獵失儀之事,只以‘驕縱失度,有違宗室禮法’定罪即可。朕念及兄弟情分,留其性命與爵位,但若再敢有半分不軌,定斬不赦。”周公旦躬身領旨:“臣這便去擬詔,確保處置妥當,不致驚擾朝局。”
周朝根基本在關中平原,以鎬京為中心輻射西部。如今東方尚有殷商殘餘勢力,各方諸侯亦未完全臣服,姬發此旨,無疑是將管叔、蔡叔徹底逐出了權力中心。
旨意傳至管叔府時,二人正斜倚在榻上飲酒。聽聞削地貶職、遣往洛邑的處置,管叔鮮手中的青銅酒盞“哐當”落地,酒水濺溼了錦袍。管叔鮮手中青銅酒盞“哐當”砸在地上,酒水濺溼了錦袍。他猛地站起身,面色漲紅,怒聲拍案道:“姬發!當日秋獵場中不過一句戲言,他竟如此折辱於我!他忘了當年西岐起兵,是誰與他並肩作戰?”蔡叔度先是楞在原地,隨即臉色慘白如紙。他原以為最多是斥責幾句,卻不料竟是遣往洛邑、永不得歸。“不可能……王兄怎會如此絕情……”他喃喃自語,忽然癱坐在地,眼底的譏諷早已化為恐慌。管叔鮮目眥欲裂:“有什麼不可能的?你當他是伯邑考大哥那般仁慈柔善之人?如今坐穩了江山,便再不把我們這等忠臣良將放在眼裡!”
”
二人正低頭咒罵,一道黑影忽然無聲無息穿牆而入,立於桌案之前。“你們的兄長為君不仁,何不帶頭反了?”
“你……你是誰?”二人大驚失色,這間屋子的房門明明緊閉,此人怎會憑空出現?黑衣人取下頭上斗篷,露出那張曾扮作山神的青黑麵龐,竟是相繇。他笑看向二人道“我是你們此刻最想見的人。”
管叔、蔡叔驚疑不定,見他面容異於常人,驚惶之下失聲高呼:“妖……妖怪!來人!快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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