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箭屠靈驚四野哪吒瀝血抗兇頑
不好了!那小子已經殺到!主人正全力抵擋,眼看就要撐不住了!”發鳩山的侍從連滾帶爬地來報,話音未落,三人臉色齊齊一變。三足金烏垂眸望著腳下微微震顫的大地,聲音裡藏著幾分沈定:“終究是來了……”
哪吒性子一向最急,足下風火輪瞬時燃起烈焰,轉身便要往精衛與遺箭纏鬥的方向衝,還不忘回頭喊雷震子:“雷震子!你速去鎬京報信,讓姜子牙爺爺調救兵來!”
“好!”雷震子應得乾脆,正要振翅起飛,肩頭卻忽然搭上一隻手,力道輕柔。“還是我去報信吧,你跟哪吒先去幫精衛。”他回頭,見小龍女眸中帶著憂色,心頭莫名一暖。他與她亦是幼年結識,雖比不得她同哪吒之間那份難分難捨的羈絆,但他卻早將她視作半個姐姐。每逢困局,她總能最快拿定主意。平日相處時,她與哪吒從無半分身為貴胄的矜傲,待他更是照料有加。前陣子新政初立,哪吒帶著小龍女在鎬京小住,三人常湊在一起喝酒暢談,再加上一隻小豬熊在旁插科打諢、貪吃耍寶,那般快活日子,至今想起仍覺溫暖。
可此刻小龍女心中卻亂作一團,發鳩山的戰局像裹了層迷霧,再聯想到三足金烏先前遇見過的神秘山神,不安愈發濃烈。女子天生的敏銳讓她隱隱察覺,此刻去鎬京報信的人,恐怕會撞上未知的兇險——她正是怕雷震子出事,才攔了他的腳步,想替他去走這一趟。雷震子見狀,湊到她身側,瀟灑一笑:“怎麼?你害怕了?說實話,我倒想會會那個遺箭,不過誰讓我飛得最快呢?放心,我去去就回,你們要是打不過,可得給我留一點!”話音未落,他已振翅扶搖而起,朝著鎬京的方向疾飛而去。近來他的風雷神功愈發精進,便是同那能日行九萬里的大鵬比,速度也差不了多少。
“留什麼留?你當是搶好吃的呢!”小豬熊蹲在小龍女肩頭,朝著空中的雷震子嚷嚷,聲音裡滿是嗔怪。
小龍女望著雷震子遠去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大鵬的速度是很快,但誰讓她是龍,論飛行速度,可半點不輸大鵬。不過,雷震子近來武功進益極快,前陣子三人在鎬京閒時切磋,他的身手她都看在眼裡——這般想著,心頭的擔憂才稍稍淡了些。
發鳩山的寒風裡,早已滲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方才精衛的侍從們拼死阻攔,被遺箭重傷後留下的。此刻精衛正拼盡全力凝聚內力,將羽翼幻化成一道瑩白屏障,想擋住遺箭的視線。那是個俊美的少年,一襲青衫襯得身形挺拔,周身卻縈繞著冷冽的淡金色箭氣。許是化形尚淺,他眉目間竟無半分活氣,只剩一片漠然。他淡淡抬眸,眉間驟然射出一道金光,不過瞬息,精衛佈下的障眼法便被消解得乾乾淨淨。“這般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遺箭語氣冰冷,話音未落,一掌已擊在精衛胸口。精衛悶哼一聲,身體重重撞向身後的樹幹,肩膀瞬時擦出一片血痕,喉間湧上的腥甜被她強嚥回去,只能靠著樹幹大口喘息,連站都站不穩。
“交出太陽神鳥,饒你們不死。”遺箭的聲音像千年寒冰,沒有半分溫度,掌心凝聚的箭芒卻愈發熾盛——那是上古神器獨有的力量,足以穿透九重雲霄。小龍女已將小豬熊安置到安全處,此刻恰好趕到哪吒身邊,手中三尺青鋒出鞘,寒光凜冽,與哪吒並肩而立,目光緊盯住遺箭。
下一瞬,遺箭化作一道金光,直撲二人而來。哪吒反應極快,混天綾如長蛇洞出,死死纏住那道箭芒。可神箭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想,凜冽的箭氣竟透過綾緞滲了出來,灼燒得他手臂發麻。哪吒咬牙,猛地將足下風火輪擲出,兩輪烈焰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火網,試圖將遺箭的身形困在其中。
“小龍女!”哪吒急喝一聲,他再清楚不過,單憑自己的火網,根本困不住這上古神器所化的遺箭。話音未落,小龍女已迅速掐訣施法,引動發鳩山百里之內的水源,漫天水汽瞬間凝聚成一道晶瑩的寒冰屏障,與哪吒的火網交織纏繞,鑄成一道冰火交織的堅固防線。可面對這固若金湯的屏障,遺箭只冷笑一聲,身形從金光中顯化為人形,指尖箭芒驟然暴漲,竟硬生生將屏障撕裂出一道縫隙。
屏障破碎的剎那,哪吒心猛地一沈,還未及反應,便見遺箭驟然調轉方向,繞到小龍女身後,淬滿金光的箭芒直刺她背心!“小心!”哪吒瞳孔驟縮,想回身救援,卻被殘餘的箭氣死死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金光穿透小龍女的護心鱗——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觸目驚心。遺箭抽回箭芒的瞬間,小龍女再也壓抑不住喉間的腥甜,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殷紅的龍血濺落在發鳩山的草木上,竟散發出一陣奇異的香氣。她仰面倒下的剎那,餘光卻瞥見遺箭的箭芒已轉向天空,指向某個疾馳而來的身影。
哪吒飛身接住小龍女,懷中人的身體無力靠在自己懷中,她望著哪吒,聲音虛弱地道:“雷震子……”話音剛落,不遠處便傳來重物墜地的聲響。還不等哪吒起身,小豬熊已從草叢中竄出,爪子死死抓住雷震子染血的衣襟,撕心裂肺地嚎啕:“雷震子!雷震子你怎麼了?醒醒啊!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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