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龍者1
宇宙因奇點的爆炸而生。
特蕾娜也是如此。
在很久以前,一個點爆炸了。當然,這或許並不是一次普通的爆炸。她帶來了一切,又毀滅了一切。歷史也許會從此刻徹底改寫。在無法書寫的多年以後,每當特蕾娜·娜塔莎·洛蘭德·蘭厄姆小姐回憶起自己的新生,她都痛恨且感激這個點。
爆炸結束後的宇宙安靜得嚇人。粒子在無法被看見的空間內結合,形成物質,又組成星體。在引力作用下構成了絢爛的星系。可惜這一個浪漫的過程沒有任何生命有幸目睹。
特蕾娜是在一顆恆星上醒來的。
恆星體型巨大,散發著點點微光。與其說是星體,不如說是跳動的生命。表面很軟,一直在保持一定的節奏擴大又縮小星體很美,但特蕾娜無法用語言形容,因為一個人的世界沒有語言。
她趴在恆星上隨著星體上下襬動。兩隻小拇指般大的角藏在奶白色頭髮裡,背上的翅膀像是粘在了淺藍色的衣服上,偶爾扇動幾下,但沒有飛起來。一條細長的尾巴四處晃動,尾尖處的小圓球與尾身形成鮮明對比,人不禁會疑惑,好似頭髮般柔弱的尾巴是如何支撐圓球的。
特蕾娜盯著遠處,一雙水藍色的眼睛沒有一絲情緒,她眨眨眼,似乎是在適應新的身體一樣。
上方是五彩斑斕的黑色深淵。宇宙在此成長,各色星體點綴在無窮的黑中,發出粒子帶來的耀眼光芒。就在這一刻,無數的星球在頭頂相撞,被剝離成無數的碎片,泯滅於空間與時間的雙螺旋結構中。又有物質如心靈感應般從星河中脫出,重生為無數的星體毀滅與新生,一來一回陷入無盡的迴圈,永不停歇。
宇宙在繁殖。一小部分的邊界向內凹陷,帶走了一些空間和時間,但並未縊裂,而留下了小而長的通道,或許這通道應該有個體面的稱呼?
通道內的時空混亂不堪,但也許很美。每當這一部分宇宙膨脹到一定程度後就分裂一小部分,留下通道,後又繼續膨脹,繼續分裂,沒有盡頭。
特蕾娜在沈睡。她的感官與宇宙相連。即使是原子的裂變都足以痛到昏迷。也許在什麼時候,她會適應這無以言說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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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穆家那位——雙腿殘廢,命不久矣,斷子絕孫。
沈棠看了一眼那隻價值連城的玉鐲,笑了:嫁。
簽下斷親書,她拍拍屁股進了軍區大院。
所有人等着看笑話。
然後——
鹽鹼地上種出了菜。荒廢的鹽水窪養出了蝦。全軍區吃上了高蛋白。
殘疾首長的腿,好了。
絕嗣的毛病,也好了。
原來的冷麵首長步步紅溫淪陷,化身醋缸追在她身後。
她跟導師多聊兩句學術,他就自告奮勇當家教;有人給說親,他當場黑臉截胡。
養妹笑她嫁了個廢物?轉頭替嫁的廢物成了京城最年輕的將軍。
親爹後悔想認回來?她已經是清大保送生,師從國內泰斗。
沈棠站在全國科技大賽的領獎台上,身後是那個曾經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他拄着拐,目光溫柔得像化了的冰。
“沈棠。”
“嗯?”
“你說不是為了鐲子。”
“就不是。”
“好。不是。”
他笑了。
——那就是為了我。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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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