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製血髓的藥力,如同滾燙的岩漿注入冰封的河道,在阿骷殘破的魂火和骨骼中橫衝直撞。痛苦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吸收能量,那不僅僅是修復,更像是一種霸道至極的。從魂火本源到骨骼結構全方位的“淬鍊”與“重構”。
阿骷感覺自己彷彿被投入了血與火的熔爐,每一絲魂火都在被灼燒。撕裂,然後又被更強大的血能強行粘合。重塑。骨骼上那些銀黑色的空間侵蝕裂痕,在血髓的沖刷下,如同被投入烈焰的黑色油汙,發出“嗤嗤”的聲響,緩慢地被蒸發。逼出,留下細微但頑固的。如同瓷器上釉色不均般的暗銀色紋理,隱隱散發著微弱的空間波動,彷彿傷痕本身也成為了魂火與骨骼的一部分,或者說,一種奇異的“烙印”。
而魂火核心那枚暗灰色的汙穢烙印,則在血髓和鮮血女王封印的雙重壓制下,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但阿骷能感覺到,烙印本身並未被削弱,反而像是被“壓縮”和“精煉”了,體積略微縮小,顏色更加深邃,散發出的冰冷與汙穢氣息更加內斂,卻也更加“頑固”,與魂火的糾纏似乎更深了一層,如同深深紮根的毒瘤。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當劇烈的痛苦漸漸平息,轉化為一種深沉的。來自存在根基的疲憊與充實感時,阿骷的魂火終於停止了崩潰的跡象,重新穩定下來,雖然總量比之前略小,但更加凝練。堅韌,色澤從之前的灰白色,隱隱帶上了一絲極淡的暗金色與血紅色交織的奇異光澤,核心處那枚暗灰色烙印,則如同鑲嵌在奇異光澤中的一枚不祥黑痣。
骨骼的強度似乎也得到了一次淬鍊提升,雖然遍佈著暗銀色的侵蝕紋理,但敲擊上去,聲音更加沉悶,隱隱有金屬之音。最大的變化,是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自身魂火與血契印記。汙穢烙印,甚至骨骼上那些空間侵蝕紋理之間,存在著某種極其微弱。但又切實存在的能量流動與共鳴。雖然無法主動控制,但這意味著,他對自身狀態的感知,達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鄰居胖子和大力殭屍也得到了額外的。稀釋過的血髓滋養,以及亡靈工匠的簡單修補。鄰居胖子胸口的骨甲被用冥鐵混合著血淬殘留物重新修補,雖然不如原來厚重,但更加堅韌,表面的暗紅紋路與阿骷魂火中的血契印記共鳴更強。大力殭屍那隻受損嚴重的骨爪手臂,則被替換成了一隻用某種深淵蠕蟲甲殼碎片混合金屬鍛造的。帶有倒刺的暗紅色鉤爪,雖然不如原來的骨爪靈活,但更加猙獰,對汙穢和腐蝕的抗性似乎更高。它們的魂火(生命能量)也穩定下來,甚至略微壯大。
三名倖存的血牙斥候,則被編入了鮮血女王親衛的預備隊,接受更嚴格的治療和整訓。阿骷與它們的臨時指揮關係解除,但他能感覺到,這三位斥候對他保留了基本的敬意,或許是因為並肩作戰的經歷。
防線上的戰鬥,在鮮血女王親自坐鎮和後續援軍(來自女王其他領地)陸續抵達後,逐漸穩定下來。怨靈潮的衝擊雖然依舊兇猛,但缺乏統一指揮和高階存在引導,在依託地利的血色防線面前,難以取得突破。深淵怪物和不潔生物的出現頻率也開始降低,似乎它們的主要目標並非強攻這個硬釘子。
趁著這段相對平穩的時期,防線後方開始了緊張的整編和休整。潰散的部隊被收攏。打散。重組,補充進防線或編入後備隊。後勤物資(主要是魂晶。骨骼。金屬和簡單的亡靈工匠製品)源源不斷地從後方運來。一種壓抑但有序的氛圍,逐漸取代了最初的絕望和混亂。
阿骷的骨屋,位於防線後方一處相對僻靜的山坡上,視野開闊,能俯瞰部分防線和前方焦黑的戰場。這顯然是鮮血女王的特意安排,既是某種“優待”,也是一種隔離和監視。
這天,阿骷正在骨屋外,嘗試用【融合感知】去更加精細地體會魂火。烙印。空間傷痕之間的微妙平衡,並練習對吞噬之刃更精細的能量操控(主要是控制吞噬力度和共鳴頻率,避免刺激到烙印),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踏著焦黑的土地,走了過來。
是潛影。
它看起來比之前更加“淡薄”了,魂火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暗灰色,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難以分辨,顯然在之前的潰敗和逃亡中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受了不輕的傷。但它的眼神(魂火)依舊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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