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牛眼一瞪,眸中殺氣騰騰,仰天一聲怒吼,震得樹葉撲簌簌往下掉。它四蹄一蹬,大地龜裂,直衝藍伊而來,那氣勢,活像是要去參加百米衝刺決賽還非要拿冠軍的那種拼勁兒。
更糟的是,這一吼如同群聊裡突然有人發了個“紅包”,其餘幾頭莽牛也紛紛抬頭,眼神一齊聚焦過來,隨即集體啟動衝鋒模式。藍伊腿一軟,心道:完蛋,我這不是誘牛,是引爆了牛群的情緒核彈!
她拔腿就跑,速度快得連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偷偷修煉過風系魔法。一邊狂奔一邊忍不住罵:“誰出的這鬼主意?我要是活著回去,第一個把它寫進‘十大最蠢戰術排行榜’!”
好在城牆就在眼前,藍伊一個飛撲抓住垂下的繩索,蹭蹭往上爬,動作輕盈如精靈本就不該幹這種體力活的代言人。就在她翻身躍上城頭的一剎那,身後轟然巨響——那頭莽牛結結實實撞在牆上,整座段城牆猛地一顫,磚石簌簌掉落。
藍伊腳下一個不穩,差點表演個空中劈叉,幸虧奧瑟蘭眼疾嘴快,張開龍嘴一把叼住她的腰帶,硬生生把她拽穩。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從對方眼中讀出兩個字:快跑!
他們撒腿往另一側城牆狂奔,一路跑得風馳電掣,生怕這牆撐不住,直接塌成一堆紀念遺址。直到確認背後沒了震動,才敢停下來喘口氣,藍伊拍著胸口嘀咕:“這牛要是去考魔獸等級,建議直接評個‘拆遷一級技師’。”
夕陽的金輝灑在城牆上,映得磚石都像是鍍了層會發光的蠢脾氣。經過十幾分鐘的激烈碰撞與持續“頭槌教學”,那群莽牛終於偃旗息鼓,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來參加角鬥大賽而是誤入了建築質量檢測現場。
十幾個腦袋小心翼翼從城垛口探出來,活像一群偷看鄰居家燒烤結果把人家房子點著了的孩子。只見幾頭壯得跟移動山丘似的莽牛正一步一跛地往回走,步伐沉重中透著委屈,其中一頭還頻頻回頭,眼神幽怨得能擰出水來,彷彿在說:“你們給我等著,我回去叫家長!”
城牆下躺著五六頭沒能成功撤退的倒黴蛋,四腳朝天,死相莊嚴,但嘴角似乎還掛著一絲“我撞過,我不悔”的倔強。奧瑟蘭抖了抖銀光閃閃的幼龍翅膀,回頭對藍伊咧嘴一笑:“看來城牆比莽牛的頭硬。”
藍伊剛想點頭附和,嘴裡那個“對”字還沒蹦出來,轟——!
一聲巨響震得晚風都打了個噴嚏,剛才還堅挺如鐵塔的那段城牆,竟應聲塌了一角,碎磚亂飛,煙塵滾滾,場面宛如某位神明臨時決定在這裡拍一齣史詩級災難片。
藍伊愣了一瞬,隨即笑出聲來:“嗯,看起來硬度一樣,就是耐久度差點。”她拍拍手站起身,淺金色的長髮在晚風裡輕輕一揚,像極了勝利者檢閱戰場時甩動的披風。
她轉身招呼眾人:“別傻看了,收工啦!該補刀的補刀,該拖屍的拖屍,別讓這些‘拆遷技師’白忙一場。”大家紛紛應聲而動,有人扛矛。有人拉繩,還有人拿尺子量牛腿圍,打算回頭定製皮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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