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程一。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成為了團隊事實上的戰術顧問，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提出正確的應對方法。

程一睜開眼睛，迎上那些期待。困惑。甚至帶著一絲責備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機制改變了。我預想的P1階段只有紅色連線和精神鞭笞，但顯然，克蘇恩。。。升級了。”

“升級？”聖騎士“白銀之手”嗤笑一聲，“那叫升級？那是完全重做了！我們四十個人，兩分鐘就滅了，只打掉3%的血量！這不可能打贏！”

“白銀，”鐵砧警告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向程一，“程一，你知道些什麼？這些變化。。。你之前完全沒預料到嗎？”

程一猶豫了。他可以說謊，可以找藉口，但面對鐵砧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知道隱瞞沒有意義。

“我有一些。。。預知能力。”他選擇了一個相對接近真相的說法，“基於某種途徑，我能夠知道未來的一些戰鬥機制。但顯然，我的干預已經改變了未來本身。就像往平靜的湖面扔石頭，漣漪會改變整個湖面的圖案。”

“蝴蝶效應。”團隊中的學者型法師“符文之語”喃喃道，“微小的變化透過系統傳遞，導致巨大而不可預測的結果。”

“正是如此。”程一點頭，“我在黑翼之巢。熔火之心使用的戰術，我提前洩露的安其拉開門情報，所有這些都可能導致了現在的變化。克蘇恩。。。可能感應到了我們的‘預知’，或者時間線本身已經扭曲。”

“那我們怎麼辦？”牧師“星光”問道，她是最初的四十人中僅存的兩名治療之一，“如果未來不再可靠，我們和那些沒有預知能力的人有什麼區別？”

程一沉默了。這正是他內心深處的恐懼。重生最大的優勢不是裝備。不是等級。不是人際關係，而是對未來事件的瞭解。如果這個優勢消失了，他和普通人有什麼區別？不，甚至更糟——普通人至少不會受到“預期”與“現實”落差的折磨。

“我們還有優勢。”程一最終說道，聲音比他預想的更堅定，“我們見證了變化。我們知道它和預期不同。我們可以觀察。分析。制定新的戰術。”

“用命去觀察嗎？”白銀之手苦澀地說，“每次滅團要損失多少裝備耐久？多少藥劑藥水？更別提。。。”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更別提那逐漸消磨計程車氣。

鐵砧站起身：“抱怨沒有用。我們有兩個選擇：放棄，讓克蘇恩繼續存在，或者找到方法戰勝它。我選擇後者。程一，把你記得的原版戰術和今天我們看到的做個對比。其他人，檢查戰鬥記錄，統計傷害型別。持續時間。任何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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