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口的晨霧裹著硝煙味，貼在人臉上黏糊糊的。石頭趴在山樑的掩體後，指尖在金屬盒的光屏上快速滑動，上面正即時顯示著日軍“鐵壁陣”的佈防圖——三道鐵絲網層層巢狀，鐵絲網後是明暗交錯的地堡，每個地堡都架著九二重機槍，最外圍還埋了成片的反步兵地雷，像只張開獠牙的鐵獸。

“這陣仗，比渡邊聯隊上次的防線還狠。”老馬蹲在旁邊，往嘴裡塞了塊凍硬的窩頭，“偵察機昨天盤旋了一整天，估摸著是在確認咱的火力點。”

石頭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閃爍的紅點上——那是系統透過聲波探測標記出的地堡機槍位，總共有十二個，其中三個是偽裝的假地堡，槍眼後藏著的是炸藥桶。他忽然想起李鐵軍教的“虛實辨陣”：“鬼子最愛玩這套，真槍假炮混著來，讓你摸不清虛實。”

光屏右下角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敵方佈防存在薄弱點：西北側鐵絲網與地堡間距過寬，且地雷密度較低，可利用‘爆破筒’開闢通道。”旁邊還附帶著爆破筒的合成配方：用無縫鋼管填充硝石與鋁熱劑，引爆後能產生高溫熔穿金屬網。

“老王，有鋼管嗎？”石頭抬頭喊。工棚那邊，老王正用風箱鼓著土爐，通紅的爐火映得他滿是油汙的臉發亮。

“有！前兒拆了鬼子的輸油管，夠截成五根爆破筒！”老王扯著嗓子應，手裡的鐵鉗夾著塊燒紅的鋼條，正往模具裡按。

石頭調出爆破筒的三維圖，給二柱比劃：“這玩意兒得斜著插在鐵絲網下，引線留三尺長，點燃後能有十秒撤離時間。你帶兩個人，從西北側摸過去，務必在黎明前把三個爆破點都安好。”

二柱攥緊了腰間的匕首，那上面刻著的“狼”字被磨得發亮：“石頭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他轉身要走，又被石頭拽住。

“記著李隊長的話：‘破陣先破膽’，摸到地堡附近時，往裡面扔兩個‘煙霧彈’。”石頭塞給他兩個陶罐，裡面是老王用硫磺和柴灰搗鼓的煙霧劑，“嗆得他們睜不開眼，咱的爆破筒才能安安穩穩架上去。”

後半夜的風帶著刺骨的冷，二柱帶著人像三條泥鰍，貼著凍土往鐵絲網摸。石頭趴在山樑上，透過系統的夜視功能看著他們的身影——光屏上，三個綠色箭頭正緩慢而堅定地向西北側移動，離鐵絲網越來越近。

“還有五十步。”石頭低聲計數，手心捏出了汗。系統提示，那片區域的地雷是“觸發式”，壓力超過五十斤就會引爆，二柱他們揹著三十斤的爆破筒，每一步都得踩在系統標記的安全點上。

二柱果然沒讓人失望。他按照石頭教的“踩草不踩石”，專找長著深草的地方下腳，那些地方的泥土鬆軟，多半沒埋地雷。摸到鐵絲網前，他示意同伴掩護，自己掏出陶罐，拉掉引線往最近的地堡扔去。

“轟隆”兩聲悶響，黃白色的煙霧從地堡槍眼湧出來，裡面傳來日軍的咳嗽聲和慌亂的喊叫。二柱趁機掏出鋼管，斜著插進鐵絲網的縫隙，固定好引線，又往另外兩個點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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