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江,兵法有云,‘投之亡地而後存,陷之死地而後生’。我們光明縣的改革,己經沒有退路了。這篇文章,就是我扔出去的一塊石頭,必須在光明縣那潭死水裡,砸出滔天巨浪來!”高育良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你只管寫,出了問題,我一力承擔。”
這句話,像一針強心劑,打進了陳感江的心裡。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胸口首衝頭頂。為將者,運籌帷幄;為士者,自當奮筆疾書,以筆為刀!
“縣長,我懂了!您放心,今天晚上,就是熬幹了墨水,我也要把這篇文章給您寫成檄文!”陳感江的聲音裡充滿了亢奮。
“好。寫完之後,立刻安排縣報社排版,廣播電視局準備播音稿。記住,速度要快,要在考察團回去之前,讓全縣人民都聽到我們的聲音。”
“保證完成任務!”
結束通話電話,高育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知道,自己這一子落下,光明縣的棋局,活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光明縣委大樓裡,宣傳部長陳感江掛上電話,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覺得胸中豪情萬丈。
他拿起筆,在稿紙的頂端,重重地寫下了那個標題。
筆鋒遒勁,力透紙背,彷彿他寫的不是字,而是一支即將出發,去改變命運的軍隊。
第二天,考察團再赴京城化工廠。
有了第一天的思想洗禮,杜解放和王建國他們像是換了個人,沒人再提什麼日程太滿,也沒人抱怨辛苦。
一個個手裡拿著筆記本,眼睛裡閃著光,跟在技術員身後,恨不得把人家腦子裡的東西都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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