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有一個更小的男孩，坐在地上玩石頭，嘴裡叼著一根手指頭，眼睛盯著姐姐看。

劉製片在村口站了一會兒，跟一個路過的老漢聊了幾句。

老漢嘆了口氣，說這丫頭命苦啊。

她爹媽前兩年都沒了，爹是累死的，在磚窯裡幹了三天三夜沒閤眼，回來一頭栽倒在院子裡就沒起來。

她娘身體本來就不好，男人一死，天塌了，撐了半年也沒撐住，走的時候瘦得皮包骨頭。

老漢用菸袋鍋子指了指那女孩，說這是老三，上頭還有兩個姐姐。

大姐把自己賣了，嫁到隔壁縣去了，彩禮錢換了點糧食，夠一家人吃了幾個月。

二姐是讓狼拖走的。

那天老三帶著二姐和兩個弟弟在地裡挖野菜，天快黑了，狼從溝裡躥出來，叼著二姐就跑。

老三追了半里地，嗓子都喊啞了，跑回村裡喊人，等人趕到的時候，孩子己經沒了。

劉製片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什麼東西掐住。

老漢繼續說，老三那時候才八歲，一個人拉扯兩個弟弟。

村裡人心善，這家給碗粥，那家給半個饃，就這麼接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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