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車不多。

偶爾開過去一輛，大多是單位的車——上海牌轎車，灰撲撲的，裡頭坐著穿中山裝的幹部；或者是拉達，蘇聯進口的，看著笨重；還有幾輛老北京212，敞篷的，凍得司機縮著脖子。

像李衛民這輛墨綠色的北京吉普213，方方正正，鋥光瓦亮，一路上引了不少目光。

特別是他的倆孩子，老是喜歡把頭伸出去大喊大叫，看到賣糖葫蘆的還會大聲囔囔。

鄒文靜罵了幾次也不管用。

她這恬靜的性子被倆調皮蛋影響得都有些暴躁了。

在長安街上等紅燈的時候，旁邊停了一輛豐田皇冠。

那車是黑色，鋥亮，車窗搖下來一半，裡頭坐著個穿西裝的中年人，手裡夾著煙。

他扭頭看了一眼這輛吉普，眼神里帶著疑惑。

李衛民沒看他。

綠燈亮了，他一腳油門，吉普轟的一聲竄出去，把皇冠甩在後頭。

鄒文靜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開那麼快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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