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劉國棟笑了，“但這跟年齡沒關係。圖紙是你畫的，算力是你算的，問題是你解決的。該誰的名，就是誰的名。”

他從帆布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這是正式聘書。你可以考慮，不用現在答覆。”

李向陽接過信封。很輕，又很重。

“劉叔，”他問，“您專程跑來，就為送這個？”

劉國棟沒立刻回答。他抽完最後幾口煙，把菸蒂在鞋底捻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來，是想當面問你一個問題。”他轉過頭，眼鏡片後面的目光很認真，“向陽，你以後想幹什麼？”

李向陽沒說話。風聲從冰面上刮過，尖利得像刀片。

“我問過你爸。”劉國棟繼續說，“他說不知道，你從不說那麼遠的事。我又問科學院的老周，老周說這孩子只問技術問題，從不談個人理想。所以我親自來問。”

他看著李向陽，眼神里沒有考校，只有好奇。

“你畫圖，算題，設計系統，幫合作社陳列商品，給夜校當老師——你會的東西比很多大學生還雜。”劉國棟說，“但你總要有個方向。機械？計算機？管理？教育？還是別的什麼？”

江面上，有人在冰上鑿洞。冰鎬一下一下砸下去，冰屑飛濺，聲音傳得很遠。

李向陽看著那個方向，很久沒說話。

“我不知道。”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沒想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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