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的時候，王師傅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個盤子，上面是西個洗乾淨的桃子。“李老師，吃水果。”

桃子不大，表皮有些斑點，但紅彤彤的。李向陽拿了一個，剩下的分給孩子們。咬一口，很甜。

“王叔。”他說，“大力很聰明，能學出來。”

王師傅搓著手，眼睛有點紅：“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家裡……”

“學費的事，我想辦法。”李向陽說，“街道可能有補助，我去問問。”

王師傅愣住了。他盯著這個七歲的孩子，張了張嘴，最後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從王家出來，己經五點了。夕陽把街道染成橘紅色，遠處廠區的煙囪冒著白煙，在天空中拉出長長的痕跡。李向陽慢慢走著，布袋搭在肩上，裡面有孩子們今天做的練習題。

他一張張翻看。王大力的字歪歪扭扭，但計算都對；劉志強畫了示意圖，雖然粗糙但思路清晰；張紅英在邊上寫了句詩：“知識如燈照前程”；趙小軍只做了兩道題，但步驟寫得認真。

走到大院門口時，他碰見了陳墨——那個下棋的少年。陳墨蹲在牆根下，面前擺著個棋盤，自己跟自己對弈。

“李向陽？”陳墨抬頭，“下課了？”

“嗯。”李向陽走過去，看著棋盤，“殘局？”

“嗯，自己擺的。”陳墨指著棋盤，“紅方只剩單車，黑方士象全。按定式是和棋，但我在想，如果紅方這麼走……”

他移動了一枚棋子。李向陽看著，大腦開始推演：三步，五步，八步……第十一步，紅方車卡住了黑方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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