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沒說話，但心裡記下了——等教具做好了，第一個給大姐看。

下午一點，冬青在院裡支開攤子。李向陽把設計圖給他，尺寸標得很清楚：正方體五個面固定，一個面可拆卸；可拆卸的面要做成推拉式，不用時能卡住；內部要做成中空，能裝小物件。

“推拉式？”冬青撓撓頭，“這個有點難。”

“不難。”李向陽拿過紙筆畫示意圖，“這裡做滑槽，這裡做卡扣。滑槽寬度比木板厚度大零點二毫米，推拉順滑又不松。”

冬青看了會兒，點點頭：“我試試。”

他開始鋸木板。鋸子是他從技校帶回來的細齒鋸，比家裡的舊鋸子好用。他鋸得很小心，每鋸一下都用尺子量。李向陽在旁邊看著，不時遞工具，遞砂紙。

鋸到第西塊時，冬青手一滑，木板邊緣鋸歪了。雖然只偏了一毫米，但李向陽看出來了。

“這塊重鋸吧。”他說，“歪了拼不上。”

冬青看了看，嘆了口氣：“白瞎了。”

“不白瞎。”李向陽接過那塊鋸歪的木板，“可以改成小部件，做別的教具。”他在木板上比劃，“這裡鋸掉，可以做個三角板；這裡可以磨圓，做個圓片。”

冬青眼睛亮了：“對啊！”

兩人繼續幹。鋸好的木板要打磨，冬青用砂紙從粗到細磨了三遍。李向陽要求高，每磨完一塊都要檢查：表面要光滑不能有毛刺，邊緣要圓潤不能刮手，角度要準不能歪。

磨到第三塊時，王秀蘭端了碗熱水出來：“歇會兒，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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