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醫生，麻煩您了。”周建華把點心放在桌上，動作很自然，像是隨手一放。

張醫生看了眼點心，沒推辭，點點頭：“坐吧，我給你愛人檢查。”

檢查很簡單——量血壓，稱體重，聽胎心。張醫生拿出個木質的聽筒，一頭貼在春梅肚子上，一頭湊在自己耳邊。聽了會兒，她笑了：“胎心很好，咚咚咚的，有力。”

春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張醫生在本子上記錄，“血壓正常，體重增長也正常。就是……”她看了眼春梅蒼白的臉，“孕吐還厲害？”

“早上厲害，下午好點。”春梅說。

“正常，過了五個月應該能好。”張醫生合上病歷本，“回去注意營養，多吃蛋白，多休息。下個月再來檢查一次。”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從醫院出來，春梅的臉色好多了，走路時手不自覺地護著肚子，動作很輕柔。

“建華，”她輕聲說，“我聽見孩子的心跳了，咚咚咚的，像打小鼓。”

周建華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起來：“像你，有勁兒。”

回去的路上，周建華蹬車蹬得格外輕快。路過副食店時，他停下來：“媽，您等等，我買點東西。”

他進去，買了二兩紅糖，半斤紅棗，還有一小包核桃仁。都是用紙包好，繩子紮緊，整整齊齊地放進網兜。

“買這些幹啥？”王秀蘭說，“家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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