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李建國忽然開口，“你四哥來信了。”

李向陽抬起頭。

“比賽結果出來了。”李建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第二名。差第一名零點零三分。”

李向陽接過信。是四哥冬青的筆跡，寫得很工整，但能看出有些激動：“……評委說我的螺紋軸精度最高，表面光潔度最好，但裝配時間比第一名慢了三十秒。老師說，精度和效率要兼顧……”

他仔細看完，抬起頭：“四哥的精度是多少？”

“公差正負零點零一毫米。”李建國說，“已經很高了。”

“但還能更高。”李向陽說，“如果改進裝夾方式，最佳化刀具路徑，可以壓縮到正負零點零零五。而且裝配時間也能縮短。”

他說著，拿出紙筆，開始畫圖。是螺紋軸的裝夾示意圖，標註了改進點：夾具的定位方式。夾緊力的控制。對刀的方法……每一處都畫得很仔細，每一處都有資料支撐。

李建國在旁邊看著，眼神複雜。這個六歲的兒子，腦子裡裝的都是這些東西：精度。效率。最佳化。資料。不像個孩子，倒像個老技術員。

“向陽啊，”他輕聲說，“你……想不想早點上學？跳級？”

李向陽停下筆，想了想：“不用。現在挺好。”

“可是你的水平……”

“水平夠用就行。”李向陽說，“學校教的不只是知識，還有……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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