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算一種進步？從絕對孤獨的標準，到可以欣賞他人的秩序感。

上課鈴響了。數學課。

數學老師姓張，三十多歲，瘦高個，說話語速快。他先在黑板上寫了一個數字：1。

“同學們，這是1。是最小的整數，也是一切數字的開始。”

李向陽看著那個數字。老師寫得筆直，像一根豎立的棍子。完美。

但張老師接下來的話引起了他的興趣：“1雖然簡單，但很重要。就像蓋房子，1是第一塊磚。磚要擺正，房子才穩。”

這個比喻觸動了李向陽。在前世，林正設計機械結構時，基礎件的精度決定了整個系統的精度。基礎不牢，上層再精密也沒用。

張老師開始講數字2，然後在黑板上畫了兩個圓點：“這是2，比1多1。”

圓點畫得大小一致，間距均勻。李向陽感到滿意。

接著是數字3，三個圓點成三角形排列。等邊三角形，完美。

數字4，四個圓點成正方形。四個角直角，四邊等長。

李向陽發現，這位數學老師有強烈的秩序感。每個數字的點陣排列都符合幾何規律：5是五邊形，6是六邊形，7是……七邊形？不，7是六邊形加中心一點。8是兩層正方形。9是三乘三的矩陣。

這不是隨意的畫法，而是有意識的設計。李向陽對這個老師產生了專業上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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