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沒要,炎緒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溼了,他痛苦的壓抑著身體的劇痛,和心中的暴躁,劇痛牽引出他的暴戾,他想殺戮,想殺人,想要沐浴鮮血,想要摧毀一切不該存在的生物……
正在他極力壓制那種可怕念頭的時候,聽見了腳步聲,鼻息間聞到了人族特有的味道,黑色的眼瞳裡閃動著嗜血的光芒,一個殘忍的獰笑出現在炎緒的臉上,他能感覺到有四個人越來越近,不,不是純正的人族,有三個混合了異族血脈,只有一個擁有純正的人族血脈,他的氣味非常誘人……
再次襲來的激痛,讓炎緒的意識猛然回籠,他驚恐的顫聲道:“站在那裡,……別過來!”
唐時抬起的腳頓住了,堆積的枝葉泥土太高了,唐時看不見“山坳”裡的炎緒,“你怎麼了?”
等了半天,沒有等到炎緒的回答,唐時、龍眠、秦烈和戰容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炎緒咬緊牙關忍耐,那些混雜嗜血的念頭,那些劇痛難忍的疼痛,從精神和肉體上雙重摺磨,炎緒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強忍住不讓自己叫喊出來,十指深深的抓進泥土裡,臉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那些混雜的殺戮念頭,不停的催促著炎緒行動,殺光所有人,殺光所有低等生物。思維的撕扯碰撞,攪得炎緒頭腦劇痛,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可是,思緒越是混亂,他的內心越是清明,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他撐住。他的潛意識裡也有這個念頭,要自己撐住,一定不能放棄,只要思維被那些混雜的殺戮念頭左右,將會發生很可怕的事情,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對不允許!絕對!
“炎緒?你怎麼了?還在不在?”唐時已經喊了他好幾聲了,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炎哥,你幹嘛呢?累癱了嗎?要不要兄弟我去扶你一把?”秦烈調侃道。
對面仍然沒有聲音回應,唐時的輕鬆的表情漸漸緊張起來,聲音也放大了,“炎緒,我過去了。”
唐時說了一聲,手腳並用,往泥土枝葉堆積而成的“山”上爬去,枝葉架空鬆軟,想要爬過去有點苦難,唐時一腳下去就先進了枝葉坑裡,手心也抓不到實物,就這樣掙扎著往上爬,等他終於爬上“山”上的時候,就看到炎緒垂著腦袋,趴跪在地上。
唐時的眼睛驀地瞪大,“炎緒!”大喊一聲,從“山”上連滾帶爬的滑了下去,直撲地上的炎緒。
本來站在地面上等候的龍眠、秦烈和戰容,一聽唐時的聲音不對,也都嚇得開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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