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舟在晨光中緩緩駛入仙雲城港口，船身殘破，七十二杆陣旗全部崩碎，連桅杆上都佈滿了裂紋。碼頭上的人們停下腳步，看著這艘從北邊飛來的殘破靈舟，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搖頭嘆息。夜無雙從船頭跳下來，銀白色的長髮在晨風中飄動，臉色蒼白得幾乎透明，眼下的青影像是好幾年沒有睡過覺。但她站得很穩，腰背挺得筆首，月白色的長裙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方磐跟在她身後。他的臉色也很差，心魔在他體內住了三年，吞噬了他三年的神魂，修為從真仙初期跌到了大乘初期，經脈斷了六成，丹田中有裂痕。但他也站得很穩，清虛劍和斬念劍插在腰間，鐵峰劍鞘背在身後。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終於不再是血紅色了，瞳孔中倒映著晨光，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石頭。

方磐將清虛劍從腰間解下來，遞給林戰。“林戰，清虛劍是清虛門創派祖師用過的劍，品級比東皇劍高。你的東皇劍是大羅境修士的佩劍，品級雖然不低，但清虛劍是道祖級別的武器。彌羅仙尊用過，東皇的記名弟子也用過。你用清虛劍，比用東皇劍順手。”

林戰接過清虛劍。劍身通體銀白，劍柄上刻著“清虛”二字，劍身上的陣紋在晨光中閃著淡藍色的光芒。與斬念劍不同，這把劍中蘊含著一種他熟悉的力量——時間法則。彌羅仙尊親手刻下的陣紋。

方磐將鐵峰劍鞘從背後解下來，雙手捧著遞給他。“鐵峰劍鞘是你的東西，你留給我的時候說劍鞘不用來殺人，用來守護。我用它守了清虛門三年，現在把它還給你。你需要它來守護更多的人，你的道侶們，你的朋友們，還有靈界的億萬生靈。”

林戰接過鐵峰劍鞘。劍鞘很重，表面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妖皇那一拳留下的。他將劍鞘系在腰間，清虛劍插回劍鞘，東皇劍背在身後。

“鐵峰劍鞘、清虛劍、東皇劍，三把武器。夠了。真言寶輪在手，時間法則在握。淨化之力在武魂中沉睡。找到光陰淨瓶和幻辰沙境，我就能挑戰古或今。”

推開白閣主辦公室的門，房間還是老樣子，書桌、書架、牆上那幅北寒仙域的全景地圖。白閣主坐在書桌後面，銀白色的長髮散在肩上，深灰色的瞳孔看著林戰走進來時的那一頭白髮。

“你的頭髮怎麼了？”

“修煉《真言化輪經》消耗了三百五十年的壽命。”林戰在書桌對面坐下，“道侶們用她們的生命本源幫我補充了一部分，但我的身體己經老化了，只是表面上看起來恢復了。我的經脈老化得很嚴重，丹田中的法則核心也在老化。我還能活一百年。”

白閣主看著他那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青金色瞳孔。“一百年。你要在一百年內找到光陰淨瓶、幻辰沙境，打敗古或今，推翻天庭？”

“是。”

“光陰淨瓶有訊息了。”白閣主從抽屜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天機閣的探子在黑土仙域發現了一座上古遺蹟，遺蹟是蒼流宮的遺址。蒼流宮是真言門水衍域的傳承宗門，被天庭滅門後，遺址一首埋在黑土仙域的荒漠中。最近有盜墓者在遺址中發現了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光陰淨瓶，封印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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