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在尖叫。

不是風聲，是巖壁本身在發出尖銳的撕裂聲。那些睜開的猩紅眼睛並非幻象——每一隻都有馬車輪大小，瞳孔深處旋轉著漆黑的漩渦，眼瞼由蠕動血肉構成，邊緣滴落粘稠的黑色液體。

液體落地，冰面腐蝕出嘶嘶白煙。

林戰站在祭壇廢墟中央，左臂石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不是受傷，是某種共鳴——這具從鴻蒙界帶來的軀體，正對異界邪神的降臨產生反應。

“果然同源。”他低聲說，右手緩緩握緊。

腕間那塊破損手錶開始逆向轉動，錶盤玻璃內側凝結出霜花。周圍的時間流速變得粘稠，從巖壁滴落的黑液在半空中拉出長長的絲線。

“凡人——”

聲音從所有眼睛同時發出，疊成轟鳴:

“你毀了我的祭壇。”

林戰抬眼，目光掃過巖壁上數百隻猩紅眼眸:“不止。我還捏爆了你的心臟。”

短暫的寂靜。

然後巖壁開始大笑。整座冰淵都在顫抖，碎冰如暴雨墜落。

“那顆心臟？”邪神的聲音裡帶著嘲弄，“那只是我在這個世界投下的千萬枚種子之一。你摧毀的，不過是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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