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空調的風葉“呼呼”地吹著，送出陣陣冷氣卻吹不散林家人心頭那股徹骨的寒意。

林天豪跪在地上膝蓋骨像是要碎裂一般疼痛。他看著坐在辦公桌後那個神情淡漠的少年那張熟悉的臉龐此刻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懼。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如果是換個場合林天豪恨不得撲上去咬斷蘇雲的喉嚨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但現在，他不能也不敢。

因為王雪琴就剩最後一口氣了。

“蘇……蘇雲……”

林天豪那張滿是胡茬憔悴不堪的老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那笑容裡夾雜著討好屈辱和一絲僥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扭曲而微微抽搐。

“以前都是爸……都是我的錯。我有眼無珠我豬油蒙了心。但你王阿姨她是無辜的啊，她雖然脾氣不好但好歹也給你做過十八年的飯……”

“做飯？”

蘇雲輕笑一聲手裡拿著那隻剛剛削完蘋果的水果刀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刀鋒折射著燈光晃得林天豪眼睛生疼。

“我怎麼記得這十八年來家裡的飯都是我做的？她做的飯，我連聞一下的資格都沒有隻配吃你們剩下的殘羹冷炙。”

蘇雲的聲音很輕沒有歇斯底里的憤怒只有陳述事實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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