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漂泊過無數世界,見過太多驚才絕豔。情深似海,也經歷過背叛與別離。她早已習慣獨善其身,習慣將心包裹在堅冰之下。可眼前這個人,卻用最平淡的陪伴。最笨拙的關懷。最真實的脆弱,一點點融化了那層冰。
或許,在這個她原本只想養老的世界裡,遇見他,就是最大的意外,也是最好的安排。
良久,魏姝輕輕抽回手。在李蓮花眼底光芒漸暗之前,她卻反手,用指尖拂去他額角一縷汗溼的發,動作略顯生硬,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李蓮花,”她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你可想清楚了?跟我在一起,可能沒什麼驚天動地的故事,只有一日三餐,柴米油鹽,還有……”她瞥了一眼窗外,“可能時不時要來‘切磋’的麻煩精,和那個話多又饞嘴的傻徒弟。”
李蓮花眼底瞬間重新亮起光芒,比燭火更盛。他握住她拂過自己額角的手,緊緊貼在胸口,那裡心跳如擂鼓:“求之不得。三餐有你,便是珍饈。麻煩精來了,我們一起應付。傻徒弟……就當給未來孩子找個玩伴。”
未來孩子……魏姝耳根微微一熱,瞪了他一眼,卻沒再反駁。
“等你養好傷,”她別開視線,語氣恢復了幾分往日的隨意,卻掩不住那份應允,“再說。”
這便是答應了。
李蓮花心中狂喜,彷彿積壓了半生的風雪都在這一刻化作春風。他想起身,卻被魏姝按住。
“說了不許動。”她板起臉,“再亂動,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李蓮花立刻乖乖躺好,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魏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身去端一直溫著的藥:“先把藥喝了。以後……你的身體歸我管,我說了算。”
“好,都歸你管。”李蓮花接過藥碗,一飲而盡,明明是苦藥,卻覺得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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