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挺佩服自己老鄉的膽量,這會兒個體戶還敢跑到國營廠面前蹦達,也不怕再搞出被人當成特大走私犯投機倒把犯抓起來的事兒。
現在氣氛多緊張啊,說不定就把你直接送大牢了。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哭都沒地方哭去。
周秋萍卻緊張起來,這事兒可真難說。
眼下個體戶幾乎沒可能和國營單位合作,但溫州已經有了集體合作企業的模板,萬一老白這位老鄉也依葫蘆畫瓢,給自己改頭換面,那這合作未必不能成功。
當然,如果真競爭的話,自己這邊肯定有優勢。一個是盧振軍部隊背景的企業,天然背書;另一個是曹敏莉的港商身份,對現在的地方政府非常具有吸引力。
跟他們一比起來,集體合作制企業大概就不算什麼。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必須齊心協力,下定決心拿這塊地。
雖然現在她也沒辦法排除老白的老鄉是個託的可能性。在商場上,你把人家當成憨憨,覺得人家絕對沒這腦袋瓜子是最要命的。商場如戰場,說不定36計人家玩的溜兒熟。
張國富感嘆了一句:“哪兒都欺生啊,一塞就塞這麼多人,擺明了讓咱們白養。”
還沒開始掙錢呢,先嘩嘩往外面掏錢,而且還要掏這麼多錢。
老白也不高興,感覺自己被耍了:“他估計是把他們全廠的退休職工全都扒拉到這一分場來了。”
周秋萍搖頭:“那也未必,他們退休職工多應該是不爭的事實。這個廠是50年代末期建設的,到現在過去了差不多30年,最早的一批職工陸續開始退休也很正常,只能說正好趕上這一波風潮了。”
老白反對:“那也不至於這樣,退休的比在職的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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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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