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之事過了兩日,福建按察使周大人揣著心思來見馬秀雄。
他先繞了些閒話,說近日市面安穩,百姓稱頌,話鋒一轉,才壓低聲音道:“國舅爺,您這整治地方,雷厲風行,本是好事。只是……那些士紳在福建盤根百年,牽連著不少宗族,如今動得太急,怕是會激起民變,於朝廷不利啊。”
馬秀雄正看著卷宗,聞言抬眼,目光銳利如刀:“周大人這話,是說本官處置過當?”
周大人忙擺手:“下官不敢。只是念及地方安穩,想勸國舅爺稍緩些時日,徐徐圖之,也免了些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馬秀雄冷笑一聲,將卷宗往桌上一拍,“那些士紳勾結倭寇,賺的是通敵的銀子,害的是沿海百姓的性命,這才是最大的麻煩!周大人身為按察使,不思如何肅清奸邪,反倒替他們說話,是覺得本官的刀不夠快,還是忘了陛下給的便宜行事之權?”
周大人被噎得臉色發白,額上滲出汗來,囁嚅道:“國舅爺息怒,下官只是……只是擔心……”
“擔心他們報復?”馬秀雄霍然起身,走到他面前,“本官在沙場殺敵時,刀光劍影裡過活,還怕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他們敢派浪人來行刺,就該想到有今日!朝廷設官,是為保境安民,不是讓你們與奸邪同流合汙,更不是讓你們當縮頭烏龜!”
他指著門外:“周大人若是怕麻煩,儘可辭官回鄉。但只要本官在福建一日,這通倭計程車紳、包庇的官員,一個也跑不了!莫說他們牽連著宗族,便是皇親國戚,犯了法,本官也照查不誤!”
周大人被說得面紅耳赤,再也不敢多言,躬身行了個禮,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帳外的親兵聽了,個個攥緊拳頭。
馬秀雄回到案前,重新拿起卷宗,沉聲道:“傳令下去,加快核查進度,凡是與刺殺案有關聯的,不管牽扯到誰,一律先拿下再審!”
這一番話,很快傳到各府縣,那些還想觀望的官員,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誰都清楚,這位馬國舅不僅有硬功夫,更有硬骨頭,想讓他收手,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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