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老套了?”
白景天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像是聽到了一句極其有趣的童言無忌。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泛起一絲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愉悅。
陽光灑在黑胡桃木辦公桌上。面對顧言這種近乎狂妄的挑釁,白景天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極其享受這種獵物“主動送上門”的戲碼。
“顧醫生,你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
白景天站起身,手裡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瑰夏咖啡,繞過辦公桌,邁著從容的步伐緩緩逼近。
“你那顆大腦就像是一臺永遠不會過載的精密儀器,哪怕己經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痕,只要重新通電,它依然會本能地試圖去計算、去反擊。”
隨著白景天的靠近,陸錚猶如一頭護食的猛虎,猛地向前跨出半步。
“嘩啦!”二十斤重的精鋼鐐銬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激盪。陸錚寬闊雄壯的身軀猶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鐵牆,死死擋在顧言的輪椅前。那雙佈滿血絲的孤狼之眼,透著純粹而原始的殺機,彷彿白景天再敢往前走一步,他就會立刻暴起,徒手撕碎對方的喉管。
白景天在距離陸錚一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無視了這頭西裝暴徒的死亡凝視,目光越過陸錚堅硬的肩膀,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精準地鎖定了輪椅上的顧言。
“可是,精密的儀器一旦被植入了木馬,計算得越快,崩潰得也就越徹底。”
白景天的聲音突然變了。
那種溫和儒雅的語調瞬間下沉,轉變為一種極其特殊的、帶著粘稠質感的低音訊段。與此同時,他端著咖啡杯的左手,食指極其隱蔽地、有節奏地敲擊著杯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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