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為石方真診過脈後,開了藥方,又叮囑天子莫要動怒,石方真不耐煩地揮退太醫,問道:“劉維國,寧王、太尉等人可曾到了。”
“剛才,大夥正在紫辰殿侯駕。”
石方真二話不說,起身前往紫辰殿。天子下午一般都在御書房批閱奏章,要見某個臣子也在御書房,下午大張旗鼓地在紫辰殿議事的時候不多,殿中眾人都知道發生了大事。
朱太尉年歲已大,天子早有話,無論何處都有座,朱質樸站在父親的身後,這同樣是天子的吩咐,誰都知道朱質樸接替太尉之職已成定局。朱太尉半瞇著眼睛似睡非睡,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其他人見過禮後,都不敢上前寒喧。寧王來的稍晚一些,他曾跟隨朱太尉學過藝,上前見禮,見老頭子板著臉不理他,也不在意,顧自與朱質樸說笑。
另一旁,孔省在言笑晏晏地同六部尚書以及其他官員寒喧著,讓人如沐春風,陳成濟則面帶笑容,一言不發地聽著眾人的七嘴八舌的議論。此次召見有寧王和朱太尉,而且太尉府和兵部的官員來了不少,不用問肯定跟戰事有關,極有可能是化州的戰事,不過叫寧王不知何意,莫非跟龍衛有牽連。
天子落座,眾人行禮,石方真怒衝衝地將那份諜報遞給寧王,道聲“念”。
寧王立覺不好,一字一句地將奏摺唸完,還沒等將奏摺交還,石方真已經怒喝道:“龍衛是幹什麼吃的,一州刺史連同五名縣官同時被殺,龍衛是怎麼護衛的?”
來時已經從韓志得知了訊息,寧王心中也委屈,天子設立暗衛,擺明對龍衛的信任下降,此刻又當著眾人的面喝斥自己,自己如果不小心應對,說不定龍衛真的要撤除了。
“皇兄,臣弟剛才得知了訊息,深感慚愧,是臣弟無能,執掌龍衛以來,屢出紕漏,實在有負皇兄重託,請皇兄撤去臣弟督公之職。”寧王臉上現出懺悔的神情。
石方真見寧王俯首認錯,氣消了一半,畢竟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信得過的人,嘆道:“罷了,也不能全怪你,化州遠在天邊,你也是鞭長莫及,回去之後要對龍衛多加管束,不要再出這樣的錯處,要不然朕也護不住你。”
從劉維國手中接回那份諜報,放回桌上,石方真怒意不解地道:“不過化州龍衛府的州統可不能輕饒。”
“稟萬歲,化州龍衛府州統武思度及其屬下七人,為護衛任刺史等人,與賊人大戰,皆戰死。”寧王心情沉重地道。
“啊”,石方真一愣,他原以為是龍衛失職,現在是龍衛府州統親自護衛,一行八人盡皆戰死的結果,他還能怪龍衛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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