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睜開眼時，首先意識到的不是疼痛，也不是困惑，而是一種詭異的“完整感”。

彷彿之前二十三年的人生都只是一場漫長的殘缺，直到此刻——某種超越理解的東西在他的意識深處紮根。發芽。綻放。

白色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燈。消毒水的味道。

“我這是……在醫院？”

他試圖坐起身，大腦卻像被重錘擊打般傳來一陣眩暈。混亂的記憶碎片如同破碎的鏡子般在腦海中閃現：深夜加班後回家的道路，刺眼的車燈，劇烈的撞擊聲，然後是……一片黑暗。

“不，不對。”

林默的手指緊緊抓住床單。那些記憶的觸感太過真實，真實得不像是一場夢。但同樣真實的，是此刻身體傳來的怪異感覺——就好像，他擁有了第二個身體。

一個龐大。冰冷。充滿了無限潛能的……蟲巢？

“醫生！三號床的病人醒了！”

護士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幾秒鐘後，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名年輕的護士。

“林先生，你終於醒了。”醫生走到床邊，用小手電筒檢查他的瞳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我……”林默張了張嘴，聲音嘶啞，“我發生了車禍？”

“看來記憶沒有受損。”醫生鬆了口氣，在病歷本上記錄著什麼，“你被送到我們醫院已經三天了。輕微腦震盪，左臂骨折，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不過你的運氣很好，沒有傷到內臟和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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