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陽瞅了喬梁一眼,見喬梁也在看著他,兩人都心知肚明,但也沒點破,陳方陽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句,「段玨就這麼出意外死了,唉,這段家父子真的是太倒黴了。」
喬梁道,「是不是意外,還很難下定論。」
陳方陽沒敢搭腔,這個問題還是有些敏感的,只要沒查到證據,那就是意外,但要說是意外,這個事確實也是挺古怪。
兩人說著話,喬梁的手機響了起來,見是蔡銘海打來的,喬梁接了起來。
「喬書記,剛剛市局的錢局長給我打電話,說是郭書記同意了對我的免職處分,不再往深裡追究。」蔡銘海開門見山地同喬梁說道。
喬梁聞言,眼裡閃過一絲異色,他之前同郭興安溝通,對方都敷衍他,態度還有些不耐煩,現在竟然同意了,看來是新來的這位錢正局長起了作用?
喬梁猜測著,笑道,「老蔡,你這位老領導看來還是對你念舊情的。」
蔡銘海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最後一點香火情了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他最後幫我這一次,今後的情份也差不多斷了。」
喬梁安慰道,「老蔡,你不用氣餒,先到二線崗位上避避風頭,正好你這段時間可以多休息休息,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蔡銘海微微點頭,他對喬梁自然是信任的,不過蔡銘海心裡還是有些遺憾的,道,「喬書記,我這一卸任,段玨父子倆的事情,估計就不了了之了。」
喬梁笑道,「老蔡,這可不好說,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呢。」
蔡銘海神色一愣,他從喬梁的話裡似乎聽出了別的意思,難道說新局長的人選還是會按照喬梁的意志去決定?蔡銘海很清楚像段玨父子倆這種看著有疑點、但又查不到具體證據的案子,只要新上任的局長不願意再浪費人力物力去查,那也就直接定性為意外結案了,而喬梁同樣也沒辦法挑毛病。
蔡銘海身處在這個旋渦裡,他能感覺到這事背後隱隱牽扯到一股連他都摸不著邊的力量,那那股力量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可怕,而喬梁如今沒有了鄭國鴻的支援,在一些關鍵人事上的任命,恐怕已經做不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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