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小石頭拍著胸脯,“我在城隍廟天天幫著搬磚,力氣大著呢!”
船開時,望海村的身影越來越小,張婆婆還在碼頭揮手,凌鯊站在草藥鋪前,手裡舉著那串蘭丫頭做的小肚兜,像面小小的旗子。陳九站在船頭,海風掀起他的衣角,懷裡的貝殼罐輕輕晃動,真的像海浪在唱歌。
“道長,你看!”小石頭突然指著船尾,“海芙蓉開了!”
陳九回頭,只見碼頭邊的海芙蓉不知何時綻放了,粉白色的花在風中搖曳,像一片小小的雲霞。他忽然想起凌鯊的話,握緊了手裡的金盞花種子——等他回來時,望海村的海芙蓉應該還開著,而他種下的金盞花,說不定也冒出了嫩芽。
船行至第三日,遇到了去西域的商隊。商隊的領隊是個絡腮鬍大漢,聽說陳九要去黑風谷,連連擺手:“那地方邪門得很!前幾日我們同行的隊伍進去,就沒出來,只在谷口撿到個賬本,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被什麼東西抓過。”他從懷裡掏出賬本遞給陳九,“道長要是執意要去,可得小心,那霧裡的東西,怕是不止一種。”
陳九翻開賬本,紙頁上果然有深深的抓痕,墨跡被蹭得模糊,只隱約能看出“黑影”“骨響”“霧有毒”幾個字。他心裡一沉,這痕跡,倒像是被陰傀門的骨鐵傀抓過,難道真有殘黨在黑風谷搞鬼?
“多謝提醒。”陳九把賬本收好,“我們會小心的。”
商隊的人見勸不動,給了他們些乾糧和水,又指了條近路,說沿著這條河走,能少繞三天路。小石頭把乾糧塞進包袱,小黑貓叼著塊魚乾,蹲在他腿上吃得正香。
“道長,林墨哥哥會沒事的吧?”小石頭忽然問,聲音有些小。
陳九摸了摸他的頭,看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太陽,晚霞把河水染成了金紅色。“會的,”他說,“我們會找到他的。”
他知道,黑風谷的霧一定比西山古墓的陰煞更濃,裡面的邪祟也一定比千屍傀更兇。但他不怕,懷裡的貝殼罐裝著望海村的海浪聲,包袱裡的海芙蓉香囊帶著凌鯊的草木香,身邊還有個抱著貓的小孩,眼裡盛著和秦星一樣的光。
這江湖路,他不是一個人在走。
夜色降臨時,船泊在河邊。陳九生起篝火,火光映著兩人一貓的影子。小石頭已經睡熟了,小黑貓蜷縮在他懷裡,發出輕輕的呼嚕聲。陳九拿出沈硯的信,藉著火光再看了一遍,指尖劃過“關乎數萬人性命”幾個字,心裡的決心愈發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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