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從鐵臂武館側門駛出,福伯親自駕車,王三王五一左一右騎馬護在兩側。
馬車速度不快,平穩地朝著清溪鎮方向行去。
車內,王興亮靠坐在昏暗的車廂裡,身體因極力壓抑的悲痛和憤怒而微微顫抖,雙眼在陰影中閃爍著駭人的寒光。
父親慘死的畫面不斷在他腦海中閃現,混合著對兇手的無盡恨意,以及對家族內部可能存在的暗鬼的猜疑,幾乎要將他撕裂。
王興亮雖然是王家名聲在外的天才,甚至在鐵臂武館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是他終究只是一個少年而己。
突然遭遇這種事情,一時之間情緒激盪也非常的正常。
至於說徐寧則仍然在王家外邊潛伏,他的身影如同最耐心的礁石,始終隱沒在距離王家老宅約百丈外的一株枝葉繁茂的古榕樹陰影之中。
他氣息內斂,與西周的黑暗、蟲鳴、夜風幾乎融為一體,若非高手刻意探查,絕難發現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穿過稀薄的夜霧和漸次稀疏的星光,牢牢鎖定著王家正門的方向,如同蟄伏的毒蛇,等待著最合適的獵物出現。
大概在福伯離開一個多時辰之後,王家老宅門口再次響起了馬蹄聲。
當那輛青篷馬車在兩名騎士一左一右的嚴密護衛下,在王家正門停了下來之後,徐寧的眼眸微微眯起,瞳孔在黑暗中收縮如針。
馬車本身並不華麗,甚至有些樸素,但那種平穩的速度,護衛騎士目不斜視、手不離劍柄的高度戒備姿態,以及駕車老者看似佝僂實則穩如磐石的背影,無不透露出一種外鬆內緊、如臨大敵的警惕。
“車內坐的,應當就是王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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