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躍而起。一把雙刃短劍直逼沈輕眉心;另兩把一長一短的母子刀,分別攻向他的兩膝。樹幹猛烈地搖了一下,“哢嚓”,雲頭刀劈向樹腰。
一共五個人,剛倒一個,現在還能看見三個,於是沈輕猜到自己背後還有一人。持大刀的砍樹,是為了讓樹冠搖晃,樹欲倒,他必然要逃,正面有刀,他必然要躲。那麼正前攻來的兩個人、三把刀定是幌子,他們的目的是逼他往後退避,給他看不見的人創造下手佳機。
樹動,樹上的人一慌神,則要兩腿發顫。沈輕心裡一慌,眼看著刀光逼到近前,躲也來不及,擋又擋不住。然而他再慌也不躲,他知道只要一躲,暗處那把刀必會攻上。背後捅來的刀不會比正面的傢伙更好對付,反是他不動,那一“刀”發現不了他的慌張,若以為他還應付得來,便有也不動的可能。正面三刀比背後的刀先到。他得應付了正前兩位,再對付背後那個。但要躲開正前兩位,他一點兒不動也決然不行。
他雙腿一蜷,用膝蓋窩夾住樹枝,全身朝後一仰,頭朝下倒掛在枝上。這是他在最短的時間裡,能做出來的最快也最小的躲避動作。如此一來,他不僅可以躲開正面的刀,又可以看見後面的人。而他什麼都沒看見。他身後根本沒有人,沒有刀,什麼都沒有。他發現了這一點,可是時機已失。
面前兩刀將要落空之時,兩個人分別用臂彎和手挽住樹枝。其中一人先躥上枝條;另一人用雙腿、單膊纏柱樹幹,右手中的短刀刺向他小腿腓筋。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對付兩個人。任憑功夫再高,人的反應快慢總是差不了多少,就算他能用兩隻手做不同的動作,一個人也只有兩隻手而已。但兩個人也很難同時動作,時間總有先後,從無毫釐不差。
沈輕挺直腰板,身子轉回枝上,以短刀搪向先來者的手腕,右手鎖向後來者頸子。血濺三尺,而刀光一留。枝條上的水手叫了一聲,眼睜睜地看著一片帶皮的紅肉飛上半空,又扔下了地。那是沈輕用刀從他腕子上削下來的肉,連著一片手掌、一根拇指、三瓣指肚。刀已不在手中,有這一次失手,他日後也休想再拿刀了。為了逃死,他這時就該下樹。他立刻跌下了樹。
沈輕的左手正在迫近另一個水手的脖子。看清他的手,水手脖頸一硬,頭皮一陣發麻。他從沒見過這麼大又長了這麼多繭子的手。敵人的胳膊有多長?在水手看來,敵人應該夠不著自己的脖子。水手不禁琢磨:要是敵人碰不著他,是不是說明敵人的目的不是掐他喉嚨?同夥的呻吟、飛了半天高的人皮、揳入人頸的樹枝都令他感到害怕。情緒不會動搖他殺敵的決心,卻能加深他的警惕。一個同夥的死、另一個同夥的失手使他產生了不祥的預感:所有的失敗要在同一時間到來。如此,他就更加怕了。
所以他才會遲疑。沈輕的目的當然是他的喉嚨,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恨不得把這人的腦袋擰下來,但是有一種情況叫來不及,還有一種情況叫夠不著。他知道這把刀將要刺向自己的小腿,一下刺不中,第二下定然要中。在那麼寸的時間裡,他根本無法阻止對手的進攻,於是賭了一把:賭對手會不會停下手裡的刀,或是放慢出手的速度。他用虛招問了這水手一個問題:是要你的命還是要我的命?
他經常輸錢,卻擅長賭命。他知道水手會選自己的命,就算他不選,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本能也會替他做出選擇。畢竟喉嚨才是要害,小腿不是。水手的刀停了一瞬間。在下一個瞬間,水手意識到自己上當了:如不停住招式,雙刀中那把七寸長的母刀必定會先刺進敵人的腿,就算不令他重傷,只是刮破層皮,疼痛也會令他的動作變慢。
水手意識到自己上了當,卻已經給沈輕右手裡的刀攮進肋條。事實上,他只中了個小圈套,慢了沈輕收招的一秒工夫,可是什麼都晚了。他曾經聽聞過,人的肋條之間有一個神秘位置,能讓被刺中的人連叫也叫不出來。他現在知道那個位置在哪兒了。
沈輕落了地,左右張望,卻沒見著右手受傷的人,料想他是逃回了寨子。謀殺、欺詐似乎在枝條折斷的剎那結束了。砍樹的大漢停下雲頭刀,最後一個人也終於從兩丈外的一棵樹後閃了出來。
“如果我多掄上一刀,你現在已經死了。”砍樹的大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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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不太會寫開頭,所以開頭有點慢熱……請各位看官體諒……掩面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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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簟秋姊妹篇《芙蓉錦》
這本書上市很久了,我早該來更新,但一直不來的原因,是因為現在在網絡上,幾乎隨處都可以下載到這本書的手打全本了,我再來更新也沒什麼意思了,沒看到結局的人,要是想看,去網上隨便搜搜,一般都有全本。
內容標籤:正劇
葉平君??虞昶軒江學廷
一句話簡介:香殘藕謝玉簟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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