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聳的黑色城牆之內,整齊排列著鱗次櫛比的民居。街道上,一隊隊披堅執銳的亡靈士兵正嚴密巡邏。天空中,形態各異的飛行怪物成群盤旋,發出低沉的嘶鳴。整個城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大戰將至的肅殺氛圍。若非街道上還能零星看到幾個普通的亡靈居民,韓燁幾乎要以為自己置身於一座純粹的戰爭堡壘之中。
“對了,”韓燁收回目光,語氣複雜地問,“文森特那老傢伙……他的屍體,帶回來了嗎?”
對於文森特,韓燁的心情實在難以言喻。一方面,這傢伙葬送了自己整整一萬大軍,堪稱災難;另一方面,生死關頭,他又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用生命為自己吸引了致命火力。若非要評價,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愚蠢卻又無比忠誠的老頑固。
“帶回來了,文森特大人現在應該在血池中休養。”夏提雅的回答自然流暢,彷彿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韓燁眨了眨眼,每個字他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卻讓他有些懵:“夏提雅,你的意思是……文森特他……還沒死?”
夏提雅肯定地點點頭,表情理所當然。
就在韓燁滿腹疑惑,準備繼續追問時,臥室厚重的橡木門被從外推開。
走進來的,正是近衛軍統領布萊依。他一身戎裝,風塵僕僕,進門後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頭顱深深低下:
“屬下救駕來遲,致使大人深陷險境,罪該萬死!”
雖然布萊依是最後才出現的援兵,但韓燁推測那頭扭轉戰局的驚懼獸必然是他的手筆。自己能活著回到城堡,布萊依功不可沒。
“起來吧,”韓燁擺擺手,他現在更關心另一個問題,“文森特……他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實在無法理解,那老傢伙看著弱不禁風,身體都被碾碎了一半,居然還能不死?
布萊依在韓燁的示意下站起身,開始詳細解釋:“屬下雖不清楚文森特過往的確切身份,但根據他的表現和城堡內一些記載推測,他極有可能是先主(曼弗雷德)的隨軍法師之一。而隨軍法師們,通常都與主人簽訂了‘血契’,成為了主人的‘血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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