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陸承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動了動身體。他抬起頭,朝著蘇靜好所在的方向望了過來。那雙曾經盛滿溫柔與深情,後來又寫滿絕望與痛苦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與平靜,卻依舊讓蘇靜好的心臟狠狠一疼。
蘇靜好嚇得立刻縮回了身體,緊緊地貼在樹幹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似乎掃過了她所在的位置,她的心跳得飛快,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陸承鈞的目光在人群中停留了片刻,卻只看到了一張張陌生的臉龐,以及漸漸遠去的背影。他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被自嘲取代。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看來,是他太想念她了,竟然出現了幻覺。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她的身影呢?她早已是別人的妻子,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怎麼會出現在這座偏僻的小城?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江面,只是這一次,眼底多了幾分難以察覺的落寞。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朵風乾的白玫瑰,輕輕放在手心,指尖溫柔地撫摸著早已乾枯的花瓣,眼神里滿是思念與眷戀。這是他與她之間,最後的念想了。
躲在樹幹後的蘇靜好,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當她看到那枚風乾的白玫瑰時,眼淚流得更兇了。她知道,那是她第一次收到他送的白玫瑰時,小心翼翼風乾儲存下來的,後來被他發現,便一直珍藏著。原來,他和她一樣,都在守著他們之間的回憶,都沒有忘記過去。
可就算如此,又能怎樣呢?他們之間,早已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她是江太太,他是遠離塵囂的隱士,他們的世界,早已沒有了交集。
陸承鈞又在江邊坐了一會兒,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著不遠處的一棟小房子走去。那棟房子就在江邊,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滔滔江水,簡單而樸素。
蘇靜好看著他的背影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房子的門口,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她知道,這一次,他們是真的錯過了。隔著茫茫人海,隔著漫長歲月,他們終究沒能再相見。
她緩緩地從樹幹後走出來,望著那棟江邊的小房子,又看了看滔滔的江水,眼淚無聲地滑落。她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陸承鈞,再見了。祝你餘生平安喜樂,歲歲無憂。”
蘇靜好轉過身,不再回頭,一步步朝著酒店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很沈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知道,這座小城,她再也不會來了。這裡承載著她與陸承鈞最後的重逢與錯過,每一處風景,都讓她心疼不已。
回到酒店房間,蘇靜好無力地靠在門上,放聲大哭起來。她將那枚藏在口袋裡的無字玉佩拿出來,緊緊地攥在手心,玉佩的冰涼觸感與滾燙的眼淚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致的痛苦。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必須徹底放下過去,徹底忘記陸承鈞。他們之間的故事,早已在三年前的那場婚禮上,畫上了句號。而今天的這次錯過,只是為他們的故事,添上了一個遺憾的尾聲。
江景然回來時,看到蘇靜好紅腫的眼睛,擔憂地問道:“靜好,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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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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