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德立刻道：“此人有兩子，長子因公然羞辱沈學士這位侯府嫡長子，且調戲樂女，教唆他人毆打不良人崔三，早己流放瘴癘之地，遇赦不赦，再無歸期。瑞王與寧國公手段酷烈，只需以次子要挾，他縱有後手，也不敢聲張。”

說話間，司錄參軍從外面大步進來，稟道：“府君，下官己查實，杜府中現存錢物的數目與杜知行所說相符，至於櫃坊所存，以及鋪面、田產，需天明後再逐一核對。”

“都有何人在府？”

沈硯問道。

“僅他妻侄在府，下官問時，此人說其姑母與表兄多日前就己外出。”

聽得司錄參軍此言，何敬德冷笑一聲：“看來本尹所料不錯。他們倒是狠毒，若不小心上了當，我等反要落入圈套。”

“不，我們必須踏入圈套。”

沈硯平靜開口，“只有踏入圈套，真的以此供狀發難，他們才會確信我等己入彀中，將目光盯在接下來的翻供，以及如何坐實罪名上。也只有他們開始全力推動此事，我們才能暗中尋找這對母子。依我想來，人即便不在京城，也不會離開太遠，否則杜知化久不見妻兒，怎會安心做他們的棋子？”

停頓一下，他接著道：“他們想害的人是我，奏疏由我來寫，明日常參請府君代我轉呈御前。二位切記，明早萬不可牽扯其中，只說是我一人的主見便可，否則一旦出現變故，我三人同進同退的交結之罪，便更難洗脫了。”

何、蘇二人頓時皺起眉頭，眼中滿是擔憂。

此事非同小可，若陛下真將此案付有司推勘，杜知化很可能在明日午前便被移交。

屆時他當庭翻供，眾目睽睽之下，沈硯將百口莫辯，不死也要扒成皮，從此將再無權柄。

沈硯看出二人擔心，打趣道：“我去寫奏疏，順便打個盹，興許能夢到什麼。有勞二位繼續審問杜知化，只有儘快從他身上找出破綻，我們才好與他談條件。若他口供屬實，他的干係反而最小，何必自己扛下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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